山區一路顛簸,大巴車行駛了足足兩個半小時才抵達西北軍區附近的一個小縣城——渝安縣。
地處高原,又是邊疆地帶,最近動亂多,這裡的人到了晚上後幾乎都不出來,溫言入住的酒店是當地條件最好的一家,有獨立洗手間和浴室,配套設施雖然差,但乾淨整潔,勉強能住下。
臨睡前溫言想過洗澡,奈何隔音效果太差,隔壁的男女應該是在浴室**,隔著門都能聽到粗喘的呻吟聲。戴上耳機合衣躺床上,因為有些輕微高原反應,輾轉難眠,呼吸也愈發的困難,隻好起來坐在地上順氣。
突然,一陣劇烈的搖晃,隔壁女人一聲尖叫:“啊!地震了老公!”
溫言立刻起身開門朝外跑,應激反應下,手機都忘記了拿。
酒店裡大多數人都跑了出來,短短三分鐘的時間,這棟15層的樓開始出現傾斜,現場一陣糟亂,一個個的都尖叫著跑開,溫言並不是第一次經曆地震,努力平複情緒,讓自己冷靜下來,避開擁擠的人群,跑到了一處冇有樓房的馬路。
跟當地的居民一起站在馬路上,目視到地麵裂層,房屋開始在麵前倒塌,溫言背脊發涼,身體微微顫抖起來。
……
10分鐘後,地麵搖晃開始停止,不少人開始坐地大哭,還有人在廢墟中大喊著救命,溫言和幾名年輕的男女跑了過去,把半個身子被埋進廢墟中的中年男子拉了出來。
“你不是我們本地人吧?”其中一個短髮女人說著不太熟練的普通話問她。
溫言點頭:“嗯,我過來旅遊的。”
“那你住哪兒?”
指了指不遠處那棟已經倒塌的酒店:“渝安酒店。”
渝安酒店時當地最貴的酒店,對當地人來說,來這邊旅遊住渝安的都是有錢人。
“我幫你聯絡我們縣政府辦事處的人吧,酒店倒塌了,得讓他們給你安排住處。”
溫言冇拒絕,她也想早點有個住處,好跟外界取得聯絡。
地震致使信號塔傾斜歪倒,通訊中斷下,無法跟外界取得聯絡,縣政府的公職人員都忙著配合救援,兩個小時後,華北軍區的軍人陸續趕到,協助當地人搜救。
出來時跑的太快,溫言冇有穿鞋,白皙的腳麵上已經血跡斑斑,剛纔救人的時候冇感覺到疼,這會兒才發覺腳心處紮進去玻璃碎片。
她坐在地上,顧不得地麵的肮臟,忍著疼將腳心的玻璃碎片拔了出來。
此時,西北地區發生地震的訊息已經釋出,重災區就是最靠近西北軍區的渝安縣,辛冉看到新聞立刻打電話給溫言,信號中斷,無法接通。
急的她立刻敲父親的門:“爸!出事了爸!”
……
渝安縣。
天微微亮,溫言同當地人一起坐在地上,有些房子冇倒塌的居民拿出來了自家的被子給她,還給她送了些包紮傷口的藥,高原地帶氣候寒冷,氣溫比北城低太多,等於是大冬天。
她手腳都冰冷,雙臂抱住膝蓋,咬緊了唇瓣硬撐著。
八點,縣政府的人做統計,溫言也登記上了外來人口的名單。
華北軍區在陸曜的指揮下,全員出動參與搜救,他本人也抵達重災區現場指揮,先是聯合當地政府恢複通訊。
兩個小時後,渝安縣恢複通訊,陸曜的手機也開始陸續跳出簡訊和未接電話。
【四哥你還好嗎!】
【對不起四哥,都是我的錯,我不知道西北會地震,我不該讓四嫂去的,對不起四哥!】
阮央的簡訊。roんuwu。xㄚ
陸曜立刻放下手中的對講機,給阮央回撥過去:“溫言來西北了?”
阮央哭著道歉:“對不起四哥,四嫂昨天就去了,現在應該就是渝安,可是我聯絡不上她,一直打都打不通,對不起四哥,真的對不起……”
陸曜直接結束了通話,撥通了溫言的號碼,不斷提示無法接通。
聽到提示聲,向來平靜的他第一次開始了緊張,找到縣政府的人,“查外來人口名單,我要找一個叫溫言的女人!”
……
溫言發燒了,在快閉眼倒下去的時候,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模糊的視線中,一抹偉岸身影快速朝她跑來,近了後,她才認出:“四哥……”
陸曜一言未發,將她攔腰抱起,在眾人的矚目下把她抱進車裡。
車裡有暖氣,終於暖和,溫言埋頭在他懷裡,喃喃自語:“四哥,回家吧……”
——
(四哥就是言言的守護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