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他一眼便看見憋憋屈屈倚在木椅子上睡去的莫禹風,輕輕的歎了口氣。
能與蘇茉這樣長久成為朋友的人,怎麼會是個壞人呢?
哪怕莫禹風再討厭自己,也絕冇有見死不救。
隻是蘇茉……
厲雲霆一想到蘇茉,心裡便五味雜陳。
他最對不起的,隻有蘇茉而已。
雨好像不知疲倦似的,一直一直下,時大時小,可總不肯停。
厲雲霆聽著單調的雨聲,心裡湧起些厭煩。
漫長的雨季好像永遠都不會結束,就像他這漫長的病期。
其實發燒算不得什麼嚴重的病,隻是因為拖得久了,於是好起來便格外慢。
又加上濕潤的雨季,使厲雲霆這個北方人結結實實體會了一次水土不服。
莫禹風每天都來看他一回。
他是個醫生,卻是個血液科醫生,專攻白血病,對於這種感冒發燒不能提出什麼建設性的意見,於是他隻是沉默的守著厲雲霆,就好像這是蘇茉的願望。
厲雲霆和莫禹風這些日子都瘦的厲害。
厲雲霆是因為疾病,而莫禹風則是因為操勞。
他每天在診所和住處兩邊跑,連休息的時間都冇有。
太過沉重的濕氣像一團烏雲,壓在每個人心裡。
蘇茉病態似的不聽厲雲霆的病情,可每晚厲雲霆卻準時出現在她夢裡。
第二十五章
厲雲霆當然不是以什麼正麵形象出現在蘇茉夢裡的。
蘇茉從冇見過厲雲霆柔情蜜意的模樣,又怎麼能在夢裡看見他溫柔和緩呢?
每一場夢於她來說都算是一場噩夢。
厲雲霆對她疾言厲色,一時諷刺她一個芭蕾舞團的首席連站都站不起來,簡直像個廢物。
一時又嘲笑她因為化療剃光的頭。
更多的時候,夢中的厲雲霆隻會嫌惡或嘲諷的看向她,一言不發。好像她是什麼不能入眼的臟汙一樣。
這樣的眼神總是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