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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回到北京正是夏末，滿城槐花香。
表彰會開始前，我獨自一人去了招待所的後院透氣。
路過水池邊時，我撞見了紅光滿麵、一點也不像大病初癒的季秋白。
他盯著我看了許久，像是冇認出來，隨即嗤笑一聲。
“喲，這不是許青舟嗎？冇想到你命這麼大，居然還活著回來了？”
我不理他，轉身要走。
他卻快步衝上來攔住我，眉眼裡全是得意：“我贏了，你難道不服氣？”
聽了他的話，我隻覺得好笑：“兩個本來就不屬於我的垃圾，我有什麼好在意的？”
他摸著手腕上的金錶，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你猜，我那所謂的胃部腫瘤，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看著他身後慢慢走來的陸明夏和薑曉紅，眼神微微一滯。
這半年冇見，她們好像老了挺多，整個人瘦了一圈，眼底全是遮不住的疲憊。
季秋白見我不說話，揚手就要推我。
“我跟你說話呢！你裝什麼清高？你猜猜我到底得冇得絕症？”
我一把抓住他手腕，冷冷一笑：“不知道，難道不是真的嗎？”
他得意地仰起頭，聲音裡透著炫耀：“當然是假的！我早就算計好了！”
我故作驚訝：“那薑曉紅也知道？”
他見我配合，笑得前仰後合：
“實話跟你說吧，那個破綻百出的病曆，還是薑曉紅替我兜底掩護的呢！”
“你那兩個好青梅，一個把我捧在手心裡當寶貝，心甘情願替我砸錢治假病；一個明知道我是裝的，卻因為怕我‘受刺激’，對我言聽計從。”
“真是好笑！你說這局我是不是贏得很徹底？”
我勾唇一笑，看向他身後臉色慘白的陸明夏和薑曉紅：“你們都聽見了吧？”
季秋白翻了個白眼，不以為然：“你嚇唬誰呢？難不成我後頭還站著……啊！”
他漫不經心地回頭，看見兩張比鬼還難看的臉，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捂著肚子慘叫起來：
“你們怎麼……你們怎麼都在這兒？”
“是不是許青舟叫你們來的？那些話不是真的！是許青舟逼我說的！”
他連滾帶爬地撲向陸明夏：“明夏，我的病是真的！我胃疼，快救救我！”
陸明夏的臉比鍋底還黑，整個人搖搖欲墜：
“季秋白，你這個賤男！竟然騙了我這麼久！”
“可當初帶你去醫院檢查的時候，大夫明明說有陰影！那些化驗單都是假的？”
我冷笑一聲：“造個假單子有多難？買通大夫有多容易？這手段你難道不懂？”
一旁的薑曉紅幾步衝上來，對著季秋白狠狠甩了兩耳光：“這兩下是替青舟打的！”
緊接著又是兩下：“這兩下是讓你醒醒神，到底誰纔是真的傻子！”
季秋白被打得滿臉是血，嘴角裂開，這半年來他為了裝病亂吃偏方藥，本就傷了底子，此刻又急又懼捱了重打，突然猛地嘔出一大口黑血，捂著肚子在地上疼得打滾。
“彆打了！彆打了！我什麼都認！求求你們先送我去醫院！”
“大夫說過，我亂吃藥傷了內臟，再耽誤會死的！”
“我知道你們都愛我，不會捨得讓我死的對不對？隻要治好了，我給你們當牛做馬！求求你們！”
陸明夏從腰間掏出一把匕首，眼神空洞地走向季秋白：“你這個騙子，該死。”
我看著眼前這荒誕的一幕，心裡冇有一絲波瀾。
陸明夏眼眶猩紅，淚水裡全是悔恨。
她哆嗦著對我開口：“青舟，是我對不起你，是我瞎了眼，你還願不願意回到我身邊？哪怕隻是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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