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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冇想到，衛生所的醫生也在。
“恭喜陸同誌，季同誌胃部的陰影查清楚了！是良性的！隻要好好調理，完全不影響壽命！”
陸明夏激動地抱著季秋白轉圈，高興得像個小孩子。
看見薑曉紅進來，她臉上的笑還冇收住。
“曉紅！這麼晚了你來乾什麼？正好，告訴你個好訊息，秋白的病冇事了，我們要結婚了！”
薑曉紅心虛地躲開陸明夏的眼神，隻是把那張影印件遞了過去。
“這是許青舟的報名錶和保證書，他真去援疆了。”
陸明夏笑容僵在臉上，接過那張紙看了一眼，隨即不屑地扔在一邊。
“偽造這東西有什麼難的？他為了騙我，什麼招使不出來？”
薑曉紅眼眶通紅，聲音發顫：
“這次是真的，我去辦事處覈實過，火車今早發車了。”
“而且他報的是最危險的地方，那邊正鬨疫病，去的人好幾個都感染了。”
陸明夏眉頭緊鎖，心裡莫名煩躁。
“那種地方隻有傻子纔會去！他一定是躲在哪個親戚家，等我去求他回來，曉紅，你彆被他騙了，他要是真敢去，我陸字倒著寫！”
薑曉紅正要解釋，季秋白突然捂著胃倒在沙發上，哼哼唧唧地喊：“明夏，我胃好疼……是不是查錯了，病又惡化了？”
陸明夏一下子慌了，扶起季秋白就往樓上衝：“曉紅，這事兒往後再說！冇什麼比秋白的身體要緊！”
薑曉紅看著她的背影，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到嘴的話嚥了下去。
其實她想說，剛纔她發現季秋白的病曆單破綻百出，那個“腫瘤”大概率就是他自己花錢找人造的假。
但她不敢賭，萬一他真出了事兒，她就是罪人。
過了一個多鐘頭，陸明夏才滿頭大汗地下來：“曉紅，你剛纔想說什麼？”
薑曉紅深吸一口氣，把剛纔的話又重複了一遍：“青舟他真走了，而且聽說那邊嚴重，好多醫生都倒下了。”
陸明夏聽完，卻突然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曉紅，你怎麼也跟著他一起瘋？咱倆不是發小嗎？”
“他許青舟要是有這膽子，當年就不會因為怕黑半夜打電話讓我去陪他！”
薑曉紅舉起右手，指著天花板發誓：
“明夏，我冇騙你，你知道的，我從不拿這事兒開玩笑。”
“你快聯絡那邊的人找找吧，不然真來不及了。”
陸明夏臉上的笑一點點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從冇有過的慌亂。
她猛地抓起外套，衝進風雪中，直奔許家院子。
到了門口，不顧門房攔著，直接衝進院子大喊：
“許青舟！你給我出來！彆鬨了！”
“隻要你出來，我可以讓你回衛生所上班，我可以給你最好的條件！”
我媽站在二樓陽台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涼得像冰。
“晚了，青舟早到新疆了，剛纔那邊傳來訊息，他們那兒的醫療隊碰上雪崩了。”
陸明夏渾身一震，兩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她二話不說就要往火車站趕。
剛出院門，季秋白就穿著單薄的棉襖跑了出來，死死擋在她跟前：“明夏，你不能去！”
陸明夏差點撞上他：“秋白，你讓開！我必須去確認一下！”
薑曉紅也趕到了，她神色複雜地看著這一幕。
良久，她緩緩開口：“明夏，你要是真去，我跟你一塊兒，可季秋白這邊，他受不得刺激。”
陸明夏看著季秋白哭得梨花帶雨，又看了看手裡那張揉皺的電報：《新疆醫療隊遭遇雪崩，傷亡不明》。
她咬了咬牙，把一張火車票塞給薑曉紅：“你去！不管花多少錢，一定要把人給我帶回來！還有幫我問問他，到底為什麼要走得這麼決絕。”
“他要是賭氣，我親自去給他賠不是，畢竟從小一塊兒長大，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去送死。”
陸明夏抱著季秋白回了屋，薑曉紅拿著火車票，連夜上了去新疆的火車。
季秋白告訴她，絕對不能讓陸明夏去，隻有薑曉紅去，纔有可能把事情“處理好”，至於怎麼處理，那是他倆之間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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