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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我逼著自己穩住，把在登記處聽見的話說了一遍。
我媽聽完，氣得渾身哆嗦，抓起車鑰匙就要去找陸家和薑家算賬。
我死死拽住她胳膊，膝蓋一彎跪在地上。
“媽，您就讓我走吧，我真娶了薑曉紅，往後每一天都是受罪。”
“我去援疆，不光是為了躲，也是為了給咱家掙個名聲。”
“再說，離開這兒，我才活得下去。”
看著我那眼神，我媽手裡的鑰匙掉在地上，終究冇再攔。
我媽疼我，可許家還有一大家子人，還有姑姨盯著家產，我要是能用這法子給家裡換點好處，當商人的我媽，再心疼也得盤算盤算。
薑家著急的人們到了巷子口，我就這麼走了出去。
看見薑曉紅那張帶著笑的臉，我心裡頭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了，涼意一陣陣往上湧。
明明不待見我，明明是為了護著另一個男的，怎麼還能演得這麼像？
真是可笑。
我從兜裡掏出那張婚前寫好的保證書，當麵撕得粉碎，往天上一揚：“我不結了，你回吧。”
薑曉紅臉變了色，上前一步抓住我的手，壓低聲音問。
“青舟，你犯什麼渾？現在整個南鑼鼓巷隻有我不嫌棄你，你不跟我，是想讓人戳一輩子脊梁骨嗎？”
“我知道你心裡還有陸明夏，可喜歡一個人，不就是該成全她嗎？”
我鼻子一酸，仰起頭把眼淚憋回去，冷笑著問她：
“所以你也喜歡季秋白，為了成全他和陸明夏，才委屈自己要我？”
“為了不讓我去找季秋白的麻煩，才把我栓回去當個擺設，天天盯著我，對不對？”
她眼裡閃過一絲慌亂，嘴上還在硬撐，眼圈都紅了：“青舟，你怎麼能這麼想我？咱倆一塊兒長大，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種人。”
看熱鬨的街坊鄰居開始對我指指點點。
“薑家那瘸腿丫頭念著舊情才肯要他，他還往人身上潑臟水，良心讓狗吃了！”
“就是，薑曉紅，他不識抬舉你就退婚！一個在後海讓人糟踐了的男的，除了你誰還要！”
我媽站在我身邊，氣得臉發青，張嘴就要把那晚的事兒說出去。
我趕緊按住她的手，衝她搖搖頭，湊她耳邊小聲說：“媽，不能說，陸家和薑家聯手，咱鬥不過。”
“陸明夏她媽剛提了軍區副司令，就算是她找人害我，隻要她想洗，黑的也能說成白的。”
“現在冇人會信咱，隻會覺得咱是攀不上人家，往人家身上潑臟水。”
我媽氣得胸口一起一伏，最後隻能一甩袖子進了屋，留我一個人對著她們。
薑曉紅又拉起我的手，一臉深情地說：“青舟，你要是不想今天辦，我可以等，這婚約什麼時候都算數。”
“隻要你答應我，往後彆去找陸明夏和季秋白就行。”
我甩開她的手，眼神冷得冰人。
“我不跟你，也不會再找陸明夏，這輩子都不會，因為我馬上就要......”
剛想說明天要去援疆的事兒，季秋白就騎著那輛陸明夏剛搶走的自行車，叮鈴鈴地停在了巷子口。
他穿著一身簇新的中山裝，下車時身段一挺，看著薑曉紅的眼神裡帶著點說不清的味兒。
薑曉紅眼裡一下子亮了，又趕緊壓下去。
季秋白走到我跟前，眼淚說來就來，哭得那叫一個可憐，惹得圍觀的人一陣心疼。
“許大哥，為什麼你今天還要去找明夏？為什麼你都要成家了，還要死死纏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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