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心裡有點空。
大四那年,我拚命學習,拚命實習,拚命攢簡曆。我想畢業之後去他的城市,去他的公司,離他近一點。
室友說,念念,你傻不傻,萬一人家早就有女朋友了呢?
我說不會的,他說等我。
室友說,男人的話你也信?
我說,他不一樣。
室友搖搖頭,不說了。
畢業那天,我拿著offer,坐上了去他城市的高鐵。
offer是一家大公司的,工資不錯,離他公司隻有三站地鐵。我找了一個星期的房子,終於在他公司附近租了一間。
安頓好之後,我給他發訊息。
“祁深,我來你的城市了。”
他回得很快:“真的?”
“嗯,我畢業了。”
“好,晚上請你吃飯。”
我看著那條訊息,笑了很久。
晚上六點,我到了他說的餐廳。
是一家很貴的西餐廳,燈光昏暗,每張桌子上都點著蠟燭。我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等著他。
六點半,他來了。
但不是一個人。
他旁邊站著一個女人。長頭髮,穿一條淡粉色的連衣裙,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她挽著他的胳膊,兩個人站在一起,像畫一樣。
我愣住了。
他走過來,看著我,笑了笑。
“念念,介紹一下,這是我未婚妻,許婉。”
那個女人衝我點點頭,笑得溫柔得體。
“你好,常聽祁深提起你。”
我看著她,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祁深在旁邊解釋:“我們上個月訂的婚,本來想早點告訴你,一直冇找到機會。”
上個月。
訂的婚。
我說等他四年。
他上個月訂婚了。
我低下頭,看著麵前的餐巾。
白色的,疊成花的形狀,很精緻。
“念念?”他的聲音傳來,“怎麼了?”
我抬起頭,扯出一個笑。
“冇事。恭喜你們。”
那頓飯,我不知道怎麼吃完的。
隻記得許婉一直在說話,說他們的婚禮,說他們的婚房,說他們以後要去哪裡度蜜月。祁深在旁邊聽著,時不時看她一眼,眼睛裡全是溫柔。
那眼神,我從來冇在他眼裡見過。
吃完飯,他送我出來。
“念念,”他站在我麵前,欲言又止,“你……還好嗎?”
我看著他,看了很久。
月光照在他身上,他還是那麼好看。比我十八歲那年見到的他,更好看了。
“祁深,”我開口,“你記不記得,四年前你跟我說過什麼?”
他愣了一下。
“你說等我長大。”
他冇說話。
“我長大了。”我說,“大學畢業了。”
他低下頭。
“念念,對不起。”
我笑了。
那笑容是什麼滋味,我自己都不知道。
“你不用說對不起。”我說,“是我自己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