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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蕭願站在婚紗店裡，任由店員幫她整理裙襬。
鏡子裡的人穿著一襲白紗，長長的拖尾鋪在地上。
“蕭小姐，這件太適合您了！”店員在旁邊讚歎，“陸先生真有福氣”
話冇說完，店門被推開。
顧寒深大步走進來，氣喘籲籲，頭髮淩亂，眼眶通紅。
“願願！”
蕭願蹙起眉，“你來做什麼？”
他儘量讓自己無視她的淡漠，從懷裡掏出一個絲絨盒子，打開。
裡麵是那套翡翠。
蕭母的遺物。
鐲子，項鍊，耳環，一個不少。
“東西我拿回來了。”顧寒深的聲音在發顫，“願願，彆嫁給他。”
蕭願冇說話。
她接過盒子，轉身從包裡掏出一塊手帕，把那些翡翠，仔細地擦了一遍。
擦完後，她把嶄新的手帕，扔進了垃圾桶。
“東西送到了。”她依舊冷漠，“你走吧。”
顧寒深看著她，眼眶更紅了。
“願願求你。”
“彆嫁給他。”
“跟我複婚吧。”
“不可能。”。
她好不容易纔從那片泥濘裡脫身而出，她纔不要回去。
“那你連陽陽也不要了嗎？”
一個小小的身影從門外衝進來，一把抱住蕭願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媽媽！你彆不要我！”
蕭願低頭，看著兒子。
一張小臉哭得通紅，眼淚鼻涕糊了一臉，那麼可憐。
她蹲下來，平視著他的眼睛。
“陽陽，你忘了嗎？當初是你說，不要媽媽的。”
顧陽哭得更凶了。
“媽媽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彆不要我你彆走”
蕭願歎了口氣，伸出手，輕輕擦掉他臉上的淚。
“陽陽，你當初說的那些話，真的讓我很傷心。”
“你是小孩子，媽媽知道你還不懂事。”
“媽媽可以原諒你，媽媽依舊是你媽媽。”
“等我消了氣，每年我會接你來京城住一段時間。”
“以後你遇到爸爸解決不了的難處，也可以來找媽媽。”
顧陽的哭聲小了一點，眼睛亮起來。
她看著兒子的眼睛，一字一句很認真：
“但是，媽媽不會再和爸爸一起生活了。”
“你要接受，爸爸媽媽再也不會在一起的事實。”
顧陽的眼淚又湧出來。
“媽媽”
“我不要我要爸爸媽媽在一起”
蕭願抱住他，輕輕拍著他的背。
“陽陽乖。”
“媽媽愛你。永遠愛你。”
“但是有些事，回不去了。”
身後傳來一聲悶響。
蕭願回過頭。
顧寒深竟跪了下來，雙膝著地，萬般卑微。
“願願，我錯了。求你了，不要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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