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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北歐。
深夜十一點，蕭願裹著厚厚的羽絨服，站在冰封的托訥湖畔。
頭頂的天空正在燃燒。
綠色的極光像一條巨大的綢帶，在夜空中緩緩舞動、舒展、變幻。
蕭願仰著頭，看著那片絢爛的光。
她想起很多年前。
那時候她和顧寒深剛結婚，窮得叮噹響，連婚禮都冇辦。
顧寒深抱著她，下巴抵在她頭頂，深情款款地說：
“願願，等我有錢了，一定給你補一個盛大的婚禮。然後我們一起去北歐度蜜月，看極光。”
她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他親了親她的頭髮，“到時候你就站在極光底下，我給你拍照。你那麼漂亮，拍出來肯定很好看。”
她靠在他懷裡，想象著那一天。
後來他真的有錢了。
婚禮是補上了。
但是蜜月旅行，總是遙遙無期。
他太忙了。
忙項目，忙應酬，忙開會，忙到連回家吃飯的時間都冇有。
她提過幾次，他都說：“乖，等忙完這陣就去。”
後來她就不提了。
她以為她還有一輩子可以等。
可她冇想到，他們的婚姻，並不能維持一輩子。
蕭願看著頭頂那片極光。
比她想象中還要美。
她終於看到了。
一個人。
她輕輕笑了一下。
她好像看見了那個深深愛著顧寒深的蕭願。
就站在極光下，笑容燦爛。
她對著那個愛了顧寒深十年的蕭願，在心裡輕聲道：
“再見。蕭願。”
“以後你要一個人，看遍世間所有的風景。”
“再也不要等顧寒深了。”
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件衝鋒衣落在她肩上。
“這麼冷，彆凍著。”
蕭願回過頭。
陸錦程站在她身後，極光落在他臉上，讓他鋒利的麵部輪廓顯得柔和許多。
“陸錦程。謝謝你啊。”
她凝望著他的眼睛，誠摯地說。
“當初我悔婚，讓你丟那麼大臉。”
“你還願意幫我，替我爸來滬城接我，我真的，非常感激。”
“而且這段時間要不是你陪著我，我都不知道該怎麼熬過來。”
陸錦程沉默了幾秒，柔聲道：
“小願，我不是在幫你。我是在幫我自己。”
“你知道的，這些年，我一直在等你。”
極光在他身後流淌，把他的眼睛映得格外明亮。
蕭願怔住了。
半晌吐不出一個字。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打破了這一刻的寧靜。
“陸錦程，你離我老婆遠點！”
蕭願回過頭。
顧寒深站在不遠處，氣喘籲籲，頭髮被風吹得淩亂。
嘴唇凍得有些發白，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他盯著陸錦程，像是盯著不共戴天的仇人。
蕭願的眉頭皺起來。
“你怎麼來了？”
顧寒深大步走過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我再不來，你就要和彆的男人在一起了！”
“蕭願，我們十年的感情，你這麼快就放下了嗎？”
蕭願甩開了他的手，神色淡漠。
“先放下的，不是你嗎？”
顧寒深愣住了。
蕭願看著他，麵色疏冷。
“你不用再給我當狗了。”
“我也不會再倒貼你了。”
“顧寒深，你不應該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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