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變臉如此之快,沈時微不由蹙起了眉頭。
看來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楚玄晏的這個嫂嫂,不僅心思不正,還滿心惡意!
難怪短短兩年,沈琉音就被折騰成了那副樣子……
與她的震驚截然不同,沈琉音的表情卻十分平靜,“你不也給我下毒了嗎?這隻能是禮善往來。”
話音落下,陸沅兒當場瞪大了雙眼,“果然是你!你這女人好生惡毒,我肚子裏還懷著孩子,你怎能忍心給我下毒?還將我的臉毀成了這般模樣,你好惡毒的心啊!”
她一手捂著肚子,一邊麵容扭曲的說:“你把解藥給我!把我的臉恢複原樣!”
“嗬,說的如此可憐,你讓我毀容的時候,怎就不覺得自己惡毒了?”
沈琉音毫不畏懼的看著她說:“與其浪費時間在這裏同我爭吵,你還不如想想如何去外麵平複那些個流言,不然待會迴去……”
“沈琉音!你把解藥給我!”
陸沅兒低吼一聲,隨即怒不可遏的衝向了沈琉音。
“少在這裏假清高了,現楚玄晏迴心轉意,你的心裏早就得意的不行了吧?其實你也害怕他被我給搶走,所以你才會突然性情大變,你的欲擒故縱果真有用,但是我告訴你,你也不要得意的太早,若非我被你毀了容貌,他楚玄晏,照樣不會多看你一眼!”
見沈琉音躲開,她又氣喘籲籲的說:“以後就算你後悔也晚了,你們已經和離了!你倒也有自知之明,知道爭不過我,你滿心不甘,所以……”
“你為何會覺得,我會同你爭一個垃圾?”
沈琉音隻是靜靜地看著她,目光悲憫,“我給你下毒,是因為你也給我下了毒,這是你我私人恩怨,與楚玄晏無關,說是為了爭他,那就有些太可笑了。”
“你少裝了,你就是得不到他的心,所以才……”
“他的心是什麽很好的東西嗎?那樣一個惡臭的男人,也就隻有你會扒著不放了吧?”
沈琉音冷冰冰地打斷了她的話,一字一句的說道:
“對我而言,和另一個女人爭奪一個男人是一件很掉價的事情,若他楚玄晏是金子打造的,那爭一爭,倒也說得過去,可他,一攤肉而已,能有半點用處?”
說著,她冷笑一聲,“其實最初,我一直覺得最大的錯在楚玄晏,他喜歡你,是他惡心……”
“可你明知他喜歡你,還故意勾引,你也挺惡心的,對付惡心的人隻會髒了我的手,所以我們就此別過,希望你們別再來髒了我的眼,否則,我不介意再一次反擊。”
說完,她牽著沈時微的手,轉身便走了出去。
獨留原地的陸沅兒滿臉崩潰,“你給我站住,你不許走!沈琉音,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把解藥給我……”
她一邊大喊大叫,一邊激動的追出了酒樓。
可剛一出去,街邊的無數個老百姓便圍了上來。
“還真的是將軍府的大少夫人,她怎如此激動?”
“與自己的小叔子私會,卻被人瞧見了,能不激動纔怪!”
“好惡心啊,她還大著肚子呢……”
“可不!頭一次見到肚子揣著崽還能去勾引男人的……”
“那楚玄晏也不是什麽好東西!都有妻子了,還跟自己的嫂嫂亂來,這對得起他的兄長嗎?”
“誰不知道當年他夫人為了給他試藥,連容貌都毀了,結果他卻移情別戀,太過分了……”
“難怪前段時間,休夫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的。”
“……”
各式各樣的聲音壓的陸沅兒都快喘不上氣了!
她的眼裏寫滿了慌亂,“不是的,我沒有!”
“都不許再胡說八道了,不許亂說!我沒有!”
然而,無論她如何叫喊,圍觀的人群也始終不願散去……
還是九月聽到訊息匆匆趕來,“夫人,街上太亂了,您快上車吧!”
陸沅兒的腦袋暈乎乎的,直到此時此刻,她也依舊沒想明白,事情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她顫抖的抓住九月的手,“全是子虛烏有,全是沒有的事!我這是被算計了,是沈琉音搞得鬼,全是沈琉音……”
“夫人!老夫人大發雷霆,讓您趕快迴去呢!”
九月長歎一聲,最終還是將她扶上了馬車……
與此同時。
沈琉音與沈時微也早已經遠離了人群。
一路上,沈時微的臉色都十分難看,“阿音,抱歉……”
“怎麽了這是?好好的說什麽抱歉?”
沈琉音有些欲哭無淚,“你不該出來的,我又不是處理不好,趕緊迴去陪辰辰吧。”
沈時微卻一臉認真,“不,阿姐對不起你,若非當年阿姐說了那樣的話,影響到了你,也不至於讓你受盡委屈也不肯迴家裏……”
“說什麽傻話呢?你我是親姐妹,有什麽是不能說的?何況話說的多了,便總有一句兩句是不稱心的,那太正常不過了,我沒放心上。”
正說著話,突然瞥見一抹熟悉的身影,沈琉音又道:“那個有點像是小桃她哥!好了姐,你趕緊迴去陪辰辰吧,我過去訓他一頓就迴來!”
說完她便匆匆忙忙的朝著前方小跑了過去。
沈時微張了張口,終究是欲言又止,“也罷。”
她的小阿音,早就已經長大了……
“……”
在沈琉音的印象裏,小桃的兄長好像叫胡壯,和小桃長得特別像,因此當年匆匆一眼,便給她留下了不小的印象。
而剛剛的那個身影,就像極了胡壯……
跟著那個身影走進了一家茶館,剛一進去,無數道目光就齊齊落到了她的身上。
她這才發現,茶館裏頭幾乎全是男子,壓根沒有一個女子的身影。
一樓的桌子圍成了一個圈,圈子中心有著一處高台,此時台上,正有兩名男子在書寫著什麽。
台下鬧哄哄的,三三兩兩的男子圍聚在一起,似乎在下著賭注。
“那個白衣服的一看就有文化,我賭他的詩蠃!”
“你懂個屁,黑衣那個可是京中有名的才子,這一首詩,定是他蠃!”
“……”
原來這茶館內,正在比拚詩詞……
台上的人在比拚,台下的人在賭輸蠃!
難怪胡壯會來這裏!
她無視周圍異樣的目光,很快就瞧見了人群之中那個熟悉的身影。
找到他了!
“胡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