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舟一臉無奈。
都已發生了那麽多事,換成任何男子,今日都不可能幫沈琉音一句。
可他家王爺不僅幫了,還轉頭說要娶人家……
他是聽著都覺得離譜至極了!
可看蕭燼珩的神情,很明顯,他是認真的。
“……”
宮牆之下。
直至沈琉音與沈時微都走遠了,楚玄晏也久久沒有緩過神來。
剛剛的聖旨什麽意思?
和離?
他什麽時候同意和離了?
周邊的百姓還在衝著他指指點點,他卻整個人都暈乎乎的,心裏更是無比混亂。
“我還沒同意呢,這不作數,根本就不作數……”
他喃喃自語著,就連身形都有一些踉蹌了。
反而是身後的隨從連忙扶住了他,“公子,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了,咱們還是先迴去吧。”
“宮裏到底發生了什麽?是不是哪裏出錯了?阿音不是犯下了大錯嗎?為什麽她不僅沒受罰,還……”
“公子,還是先迴去吧。”
隨從扶著他,連忙坐上了迴去的馬車。
可迴去的一路,楚玄晏的心裏都亂糟糟的,“我不迴去!跟上她們!我要去問清楚……”
“可老夫人……”
“跟上去!”
“是。”
“……”
迴到宅院時,沈時微第一時間便衝向了辰辰,母子二人緊緊相擁,皆是眼淚糊了一臉。
院子左側,有著一個小小的亭子,沈琉音此時便靠在亭中的柱子上,笑臉溫柔地看著眼前的人。
“那顧司硯應該還不知道辰辰在咱們的手上,幹脆就別讓他知道了,反正他也不敢說他弄丟了辰辰的事。”
沈時微緊緊地抱著辰辰,“他能猜到的……”
畢竟,如果孩子不在身邊,沈時微是萬萬沒有底氣和離的。
可她就是提了和離,且還真不打算迴去,甚至也沒過問辰辰……
種種漏洞,顧司硯很快就會反應過來。
沈琉音自然知道她的擔心,畢竟辰辰始終是顧司硯的骨肉,若是後來,他強行來搶……
“夫人,姑爺來了。”
卻在這時,小桃匆匆忙忙地走向了沈琉音。
沈琉音蹙了蹙眉,“我們已經和離了,你不必喊他姑爺,將他趕走就是。”
小桃卻指了指門口,“可他一直站在外麵,就是不願走……”
“阿音,讓我去幫你說。”
沈時微連忙開口,一邊摸了摸辰辰的腦袋,“讓小桃姐姐陪你玩一會兒,娘親待會兒再來抱你。”
辰辰向來聽娘親的話,當場就點了點頭,主動走向了小桃。
可沈琉音卻說:“不用阿姐,我自己能解決好的。”
說完,她轉身就走出了院子,果然在院外看見了一臉陰沉的楚玄晏。
一見沈琉音出來,楚玄晏立馬就迎了上去,“阿音,宮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快跟我說一說,為什麽皇上會準許你我和離?”
“話我已經說的非常清楚明白了,你也沒必要再揣著明白裝糊塗了吧?”
沈琉音煩躁的後退了一步,躲開了他伸來的手,“和離是我提的,既然你不願意,我隻能請求皇上下旨!現今,你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還望從今以後,你都別再來糾纏我了!”
“糾纏?”
楚玄晏眉頭緊鎖,“夫妻吵架天經地義,我主動求和,是還顧念你我舊情,在你眼中,怎卻成了糾纏?”
“你我之間有個屁的舊情?”
沈琉音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你我和離,那是聖上旨意,你若再來糾纏,我必告你抗旨不尊,滾!”
看出她眼中的冷漠,楚玄晏的心隻覺一抽一抽的疼,“阿音……”
“滾!”
沈琉音瞪了他一眼,轉身就迴到了院中,同時重重地甩上了房門!
楚玄晏還是不願接受,卻是身後的隨從連忙上前,“公子,老夫人那邊催好久了……”
“她隻是在吃阿嫂的醋而已,她怎捨得真的與我和離?這定是她的欲擒故縱,我不信她當真如此絕情,我不信……”
楚玄晏喃喃自語,心中早已混亂不已。
見狀,身後的隨從隻好將他扶上了馬車,“唉,您還是早些迴去吧……”
“……”
不到半天時間,沈琉音與沈時微齊齊和離的事,就已傳遍了整個京都。
京中暗流湧動,沈琉音卻久違的感到了一陣輕鬆……
一想到終於恢複自由,她的心裏便十分舒坦……
可門口處,小桃卻是扭扭捏捏。
“夫人,奴婢,有一件事……”
明明已經累了半天,可心情大好的沈琉音,此時卻半點不覺疲憊。
見小桃欲言又止,她不由皺起了眉頭,“有事你就說唄,為何這般扭捏?”
“奴婢可能又要迴家一趟了……”
聽到這句話,沈琉音放下了手中的碗筷,“是你娘又出事了嗎?”
小桃搖了搖頭。
“那是……”
“是她兄長。”
這時,沈時微從外麵走了進來,她臉色陰沉的說:“我聽阿燕說了,你兄長不知如何打聽到了這裏,流裏流氣的前來找你要錢了是吧?”
小桃弱弱的低下了頭,“我娘說了,兄長隻是暫時迷上賭博,他還沒有成家,所以不夠懂事,等以後成了家,肯定就會收心了……”
一邊說著,她的腦袋越來越低,“可是現在,他還沒有收心,他不去幹活,也不留在家裏照顧我娘,全家上下都指望著我的月錢。”
“可我把身上的錢全都給他們了,也始終不夠,我不能再留在夫人身邊了,隻要留在這裏,他們就覺得我一直都會有錢,然後兄長就會一直不務正業下去……”
聽著小桃的一字一句,沈時微卻搶先說道:“這樣不對,真正的家人是互相記掛,互相幫忙,而不是趴在你一個人的身上吸血,可見他們從未將你當成真正的家人。”
“你到阿音身邊也有些年頭了,按理來說,多多少少也能給自己攢下一些小錢了,可你多年下來,始終身無分文,問題出在哪呢?”
沈時微苦口婆心的勸道:“如果你娘始終向著你哥,你現在要做的,反而是早點跟他們斷絕來往,而不是繼續供著他們。”
“賭博的男子是十分可怕的,現在你能賺錢,他或許還喊你一聲妹妹,你若真的迴到了鄉裏,一旦不能賺錢,說不準就直接被他們給賣了,到時隨便給你安排一戶人家,你哥則拿著聘禮繼續去賭,這樣的事情可不在少數。”
小桃連忙搖了搖頭,“不會的,我兄長對我還是挺好的,他是這兩年才迷上的賭博,以前也……”
“你又給他錢了嗎?”
沈琉音隻問了這麽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