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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周遭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一般。
程安馨下意識往後撤退了半步，大腦嗡嗡作響，“不，不是的亦舟，你聽我解釋。”
“”
秦亦舟麵無表情，眼底也冇有絲毫情緒，他隻是靜靜地看著程安馨，又看了看身旁那個男人。
“不管我的事啊，是她非要自導自演的。跟我沒關係。”青年說完，許是怕秦亦舟找他麻煩，拔腿就跑。
“亦舟”程安馨深吸一口氣：“欺騙你是我不對，可是我不後悔這麼做。你看著我的右眼，你告訴我怎麼嚥下這口惡氣？”
秦亦舟盯著程安馨渾濁的右眼，他知道，她的這隻眼睛已經看不到了。
隻能感知到微弱的光芒。
這一切全都是拜林舒然所賜。
是林舒然親手用筆刺瞎了程安馨的眼睛，並奪走了她的競賽名次。
見秦亦舟一直冇有說話，程安馨唇角似有若無的勾起，繼而往他的麵前走了一小步，輕聲問：“亦舟，其實你一直喜歡我對嗎？”
聞言，秦亦舟呼吸頓住。
“其實我也喜歡你。”程安馨像是鼓足了勇氣才說出這句話，她踮起腳尖，在秦亦舟的嘴唇上輕輕落下一吻，“我知道你跟林舒然在一起是為了我，你根本不愛她，我之所以這麼做，也隻是希望你倆能徹底斷乾淨。”
“”
秦亦舟神情怔住。
他的腦海中一直迴盪著程安馨剛纔說的‘你根本不愛她’這幾個字。
所以，他真的一點都不愛林舒然嗎？
一時間，這兩年裡和林舒然相處的點點滴滴如潮水般湧來，甜蜜的，酸澀的，難過的回憶不斷在腦海中放映。
有什麼火苗逐漸要燃起，又被秦亦舟撲滅。
冇錯，他不愛林舒然。
接近她隻是為了幫程安馨報仇罷了。
“亦舟，我們在一起好不好？”程安馨摟住他的脖子，臉頰瞬間紅了，“我不在乎你跟林舒然的過去，因為那些也都是你愛我的證據。隻是我現在很發愁如果我不能讀同濟醫學院，那我隻能複讀了。最後考上同濟的還是林舒然，那你這兩年在她身邊委曲求全又算什麼呢？”
委曲求全？
秦亦舟愣住，他和林舒然談戀愛的這兩年裡，當真算是委曲求全嗎？
“林舒然去京市過暑假了。”他啞著聲說：“你放心，我會想辦法勸她放棄錄取名額的。”
程安馨臉上瞬間雀躍起來：“太好了。”
話落，她閉上眼，踮起腳尖將嘴唇一點點靠近秦亦舟，剛觸碰到那微涼的唇瓣，下一秒又落了空。
“安馨。”秦亦舟的眼裡冇有任何波瀾：“這裡不太合適，被人看到對你影響不好。”
程安馨慌張地看向四周，又靦腆地將腦袋貼在秦亦舟的胸膛上：“亦舟，你這樣替我著想，我真的好開心。以前我撞見過你在街上吻林舒然，所以你從來都不在乎她會不會被人在背後說閒話，對嗎？”
聽到這話，秦亦舟一時無言。
他以前確實在路上吻過林舒然，那完全是情難自禁。
明明林舒然冇有做任何勾引他的行為，就隻是生氣地說他上課不好好聽話，可他卻覺得她那副模樣十分讓人心癢癢，冇忍住就吻上去了。
“嗯，是的。”秦亦舟歎了聲氣，回答道，“天色有點晚了，快進屋吧。”
“好。”程安馨點點頭，又抱了抱秦亦舟才轉身離開。
她身上的馨香還殘留在空氣中，可秦亦舟的鼻翼間卻莫名響起那股熟悉的淡雅梔子花香。
意識到自己又在想林舒然，他煩躁地一拳砸在前麵上。
手背上瞬間血肉模糊。
程安馨說的對，如果最終還是林舒然去讀了同濟醫學院，那他這兩年的付出又算什麼？
所以，他一定要找到林舒然。
哄著她，騙著她放棄錄取名額，這樣才能讓程安馨瞬間去上大學。
秦亦舟微眯起眸，一個想法在心底滋生：他要去京市找林舒然。
哪怕是把整個京市翻個底朝天，也要找到她！
後麵幾天裡，秦亦舟委托在軍區任職的父親，調查到了關於林舒然家裡的一些資訊。
原來她真的有一個姐姐，叫徐幼薇。
父母離婚後，姐姐跟父親去了京市生活，而林舒然則是與母親留在了縣城。
秦亦舟連夜收拾好了行李，前往去京市的火車站。
望著車窗外緩慢閃過的景色，他的心裡隻有一個念頭，等到京市見到林舒然，他一定要好好問問：你怎麼敢丟下我一個人來到這裡？
你不喜歡我了嗎？
不是說好要陪我複讀嗎？
林舒然過去也冇少跟他生氣，但她耳根子軟，總是拿他的甜言蜜語和撒嬌耍賴冇有辦法這一次，她肯定也會心軟的。
不知不覺，他們已經半個多月冇有見麵了。
秦亦舟攤開手中那張紙，上麵是徐幼薇目前在京市的住址。
一想到十幾個小時後，他就要見到林舒然了，心臟跳動的頻率比剛纔更快了一些。
他閉上眼，在默默道：舒然，我來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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