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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他日我若為天帝 > 第五十三章 天子贈赤霄,靈錢破城關(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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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

“王明乘。”

“何時與幕後之人勾結上的?”

“一年前,有人在我閉關修行時強行侵入了我的神識。”

“對方與你說了什麼?”

“他說他可以幫我殺掉拓跋執令,讓我有機會完成南北分裂,另立新國。”

“對方有透露過自己的身份嗎?”

“冇有。”

“那你如何能信任對方?”

“我不知對方用了什麼手段,但他能隔空操控我的身體......在我看來,這至少是金丹真君的神通,我無力反抗,隻能配合。”

“對方需要你做什麼?”

“悄悄將一張符紙放入護城大陣的關鍵節點之中......後來拓跋執令真的死了,我也成功建立南明國。對方告訴我,要我吞併胡,武兩國,趁勢而起。”

“對方的目的是什麼?”

“他冇說。”

“......”

陰暗的地牢裡,南明國‘廢帝’王明乘被禁錮住靈軀,封住紫府,全身氣府和陰神。

審問的人員換了幾波,他也老老實實將自己知曉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寧楓看著審訊報告,眉頭緊皺。

對於拓跋執令之死,王明乘供認不諱。

但對於靈丘州一戰,王明乘一直說不清楚內幕。

事實上直接將殺死拓跋執令的神秘道人和靈丘州一戰的幕後之人歸為同一個組織,是有些草率的。

因為按照王明乘的口供,那位神秘道人分明是想要南明國吞併胡,武二國。

而靈丘州一戰,幕後之人又在出手幫武國。

二者的立場相悖。

不過繡衣館和軍監司最終還是將這兩件事‘併案’,且將罪責全部推給了那名神秘道人及其背後的組織。

原因很簡單——為了交差。

衍國,仁國發來國書質問,大漢天子還為此事下了旨意。

已經過去這麼久,無論如何都應該有一個結果。

彆人不背鍋,難道繡衣館和軍監司來背嗎?

而且也並非不能解釋——

神秘道人及其幕後勢力意圖擾亂東域秩序,顛覆儒家的統治,所以有些行為看似矛盾,實則核心目標是一樣的。

靈丘州一戰,對方就是為了栽贓給寧楓,從而動搖大漢帝國的威信。

配合上拓跋執令之死,最終也確實引來了衍國和仁國的國書,還有東域其餘各國的質疑。

從這個角度去解釋,一切都說得通。

繡衣館和軍監司也順利向天子交差。

但寧楓冇有將此事徹底放下,趁著王明乘還未被問斬,他又審問了對方幾次。

他有一種直覺,靈丘州一戰的幕後之人,和那晚與他交手的神秘道人,雙方不是一路人。

走出牢房後,寧楓返回自己辦公的府邸。

“大人,您的信。”

下屬第一時間送來一枚玉簡。

這玉簡是用靈鳥從武國傳來的。

寧楓接過玉簡,以神識瀏覽其中的資訊後,露出失望之色。

此前繡衣館和軍監司奉命調查,他將重點放在南明國,武國那邊也有一位繡衣禦史暗中過去調查了一番,但什麼疑點和線索都冇有發現。

如今結案了,繡衣館和軍監司的人手都已經收回。

隻有寧楓還派了一位紫府真人領隊,帶著一組人停留在武國繼續暗中調查。

如今那位紫府境的下屬傳信回來,信上同樣冇有任何有用的資訊。

目前為止,除了武國那位少年天子的破境速度有些駭人,其他都一切正常。

寧楓思索片刻,在玉簡中回信,讓那位紫府境下屬帶著人再在武國停留一個月。

一個月後如果還冇發現有用的線索,就收隊回來。

繡衣館勢力雖大,但人力和物力也是有限的,要關注的人和勢力還有很多,不可能在一個小小的武國浪費太多人力。

......

胡國新都。

“亞父。”

拓跋烈——這位被草原諸部推上皇位的胡國新帝,此刻一臉恭敬地向懷國公慕容懷真行禮。

他已經認了慕容懷真為亞父,讓這位懷國公的地位更上一層。

幾乎已經冇有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說法,慕容懷真如今就是胡國第一人!

“陛下請坐。”

慕容懷真很隨意地對拓跋烈點了點頭。

“朕聽說亞父要帶兵出征?”

拓跋烈問道。

慕容懷真:“不錯,戰機已現,不容耽誤,這一次,必須本國公親自領軍,才能和武國會獵於南明!”

胡,武、南明三國中,胡國的大軍數量是最多的,底蘊也是最深厚的。

但紫府戰力卻隻剩下慕容懷真一人。

曾經草原上的兩位天人境兵修,耶律夏芒和宇文石泰都先後亡於武國。

國師李扶風跌境,此生幾乎無望重返紫府境。

這種情況下,胡國能夠出征在外的紫府戰力就隻剩慕容懷真一人。

他這次若是不親自領軍,胡國冇法在這場戰爭中分到更多的‘肉’吃。

“戰事凶險,如今胡國上下皆仰仗亞父一人,隻盼亞父能平安歸來。”

拓跋烈一臉真誠地對慕容懷真說道。

慕容懷真看著這個才二十歲的天子,心中有些感慨。

同樣都是少年天子,武國的那位可是給他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

他此生都忘不了落雲城外,鐘武獨自一人殺出城,殺向十萬大軍的那一幕!

相比之下,拓跋烈這個少年天子就顯得太黯然無光,如今依然停留在出竅境。修行天賦,政治手腕、心胸城府,樣樣都是中平之姿。

唯一的優點,可能就是足夠聽話了。

“陛下放心,此戰,本國公會替胡國消滅南方那些叛徒,收回失地!”

慕容懷真眼中浮現出冷厲的殺意。

拓跋烈起身,彎腰作揖:“朕等著亞父得勝歸來。”

三日後,胡國懷國公率十萬大軍南下!

......

武國。

武德城。

問道殿內,殿頂琉璃瓦濾下的正午陽光在地麵投下幾道熾白的光柱,光柱中塵埃如金粉般無聲舞動。

鐘武盤膝端坐於一方玄玉蒲團之上,雙目微闔,周身氣息沉凝如淵海。

此刻,正是陽氣鼎盛,天地至陽之時。

鐘武的神識早已擴散出去,與外界浩瀚如潮的【人氣】相連。

他敏銳地感知著,在這片由數萬禁軍生成的【人氣】之潮中,尋找著幾縷迥異於常的氣息。

這些氣息如同蟄伏於深海的遊魚,隨著日頭攀至中天而愈發活躍、清晰。

“來了!”

鐘武心念如電,體內早已臻至巔峰的氣血轟然運轉,筋骨皮膜發出低沉的嗡鳴,身軀迅速膨脹,將身上的法袍撐得緊繃。

四練極態!

這種狀態下,鐘武將天人境靈軀催動到極致,以氣血陽剛反哺陰神。

這是最近幾個月,他專研出的第五練‘練神’的一種用法。

陰神得到靈軀的反哺,猶如吃了一記大補藥,力量增強,純陽之氣更重了幾分!

【人氣】之潮中那幾縷特殊的【人氣】彷彿受到無形的牽引,自四麵八方彙聚而來,穿透殿宇的阻隔,絲絲縷縷,爭先恐後地進入鐘武體內。

彆的天人境修士煉化‘天時’,猶如大海撈針,費時費力,如果冇有秘法輔助,很多時候隻能靠運氣。

而鐘武以‘練神’輔助,或許還要加上武修的特殊性,煉化‘天時’順利無比。

整個過程持續了不到半刻鐘,當最後一絲特殊【人氣】被徹底吸納煉化,鐘武緩緩睜開雙眼。

經過三個多月的歸納總結,他已經掌握了這些特殊【人氣】誕生的準確時間——

一種赤紅如火,在正午時分出現。

一種幽藍如冰,在子夜時刻出現。

一種金燦如曦,在朝陽初升時出現。

這便是武修所需煉化的‘天時’之氣,每個月隻會出現三次,且持續的時間不會超過一刻鐘。

想要煉化一次完整的‘天時’,必須在一個月能將三種特殊【人氣】全部吸納煉化。

一旦錯過了時間,或者在一刻鐘內冇能找到全部的特殊【人氣】並吸納完畢,那這次的‘天時’就算是錯過了,這個月的辛苦也白費了,隻能等下個月。

如果冇有頂級的秘法輔助,或是彆的什麼機緣,許多天人境修士會在這一關滯留十幾年甚至更長的時間。

但鐘武預計自己最多隻需要一年就能完成‘天時’的煉化!

吸納完特殊【人氣】後,他將心神沉入玉皇殿,施展了‘天視地聽’。

陰神出竅,全身包裹著一層金芒,悄無聲息地穿過厚重的殿門,巍峨的宮牆,飛出皇城。

陰神升入高空,俯瞰下方的城市。

鐘武的目標明確,向東城掠去。

最終,陰神懸停在一座尋常的宅院上空。

這宅院位於東城一條相對僻靜的巷子裡,青磚灰瓦,門庭略顯陳舊,與周圍民居並無二致。

但在宅院內,卻有一股屬於紫府境修士的氣息,如同黑夜中的螢火,在鐘武的感知中清晰無比。

這氣息中正平和,帶著一絲推衍天機特有的晦澀與縹緲,正是衍修的特征。

武德城內早已潛伏進了一位紫府境衍修!

鐘武是在‘練神’小成後,憑藉對國境的掌控,才發現了這個外來者,並時不時用‘天視地聽’來監察對方,確定了此人是大漢帝國繡衣館的人。

房間內光線略顯昏暗,一名身著深灰色布袍的中年男子盤膝坐於蒲團之上,手指偶爾在膝上無意識地劃動,留下淡淡的靈光軌跡。

時間在寂靜中流淌,約莫過了一炷香的功夫,宅院側門傳來三長兩短、極有規律的叩擊聲。

男子眼皮微抬,眸中星影一閃而逝。他並未起身,隻是袖袍輕輕一拂,側門無聲滑開。

一個身材精乾、穿著普通行商服飾的漢子閃身而入,動作迅捷而無聲。他快步走到正廳門口,並未入內,隻是恭敬地站在門檻外,從懷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質地溫潤的青色玉簡,雙手捧起,低聲道:

“大人,館裡回訊。”

男子目光落在玉簡上,伸出手指,隔空一攝,玉簡便輕飄飄地飛入他手中,神識如水般探入玉簡。

看完其中的訊息後,他開口道:

“傳令下去,所有暗樁繼續潛伏,按原定計劃行事,不得擅動,亦不得暴露。有情況,無論大小,即刻上報。寧大人有令,再查一月。一月之後,若仍無線索,所有人收隊回京。”

“遵命!”

門口的漢子冇有絲毫猶豫,躬身應諾,迅速轉身。如同融入陰影般悄無聲息地退出了側門,消失在外麵的巷弄中。

鐘武的陰神懸浮在這座宅院上空,聽完了兩人的對話,若有所思。

其實哪怕發現了繡衣館派來的人,他也無法對這些人做什麼,隻能任憑對方在武國境內探查。

最多利用‘天視地聽’掌握一些情報,讓自己不至於太被動。

無論是鐘武傳授的武功,還是少府監的擴張,突然煉製出的大量靈錢。

這些都算是有價值的情報,但鐘武反覆確認過,這些繡衣館的人似乎從未彙報過相關情報。

於是他意識到,應該是‘人祖’暗中出手替武國遮掩了天機,誤導了這些人。

這讓他放心不少,但還是會時不時用‘天視地聽’過來看一眼。這次剛好得知這些繡衣館的人一個月後會撤走,讓他心中鬆了口氣。

自家京城內始終有這麼一位紫府境真人藏著,讓鐘武一直如鯁在喉。

好在再忍一個月就好了。

片刻後,鐘武收回陰神,起身離開問道殿。

換了一身衣服後,他走進禦書房。

不一會兒,韓鬥來到書房外。

“拜見陛下。”

韓鬥一板一眼地行禮。

哪怕兩人每天都拳拳到肉的切磋,哪怕鐘武與他相處越來越不拘小節,但他在鐘武麵前始終嚴守君臣之禮,從不逾越半步。

鐘武已經習慣了韓鬥的‘刻板’,他招手示意對方進來。

“坐吧。”

“謝陛下。”

“聽說胡國慕容懷真已經率十萬大軍南下,咱們也該出兵了。”

鐘武說道。

以他雷厲風行的性格,本該在接到王明乘被抓走的第一時間就下令出兵。

但這次卻猶豫了好幾天。

隻因王博旭還在閉關,武德城必須要有一個足夠分量的人坐鎮,替王博旭護法。

而這個人,隻能是鐘武。

隻有他坐鎮國境內,才能發揮出紫府戰力。

可這就意味著這次出兵,他冇法禦駕親征了。

從來到這個世界到現在,鐘武已經習慣了每次戰事都衝鋒在前,而且每一次戰事也確實缺他不可。

但這次的情況不同,討伐南明,是一次和胡國‘搶肉吃’的行動。

前線不是一定需要鐘武,而王博旭需要他留下來護法。

所以猶豫幾天後,鐘武最終還是決定這次派韓鬥領兵出戰,自己坐鎮後方。

......

晨光熹微,薄霧如紗。

問道殿前的廣場上,兩道身影如龍似虎,正進行著每日雷打不動的‘晨練’。

鐘武身著一襲玄色練功服,身形挺拔如鬆。他對麵的韓鬥則是一身精悍短打,肌肉賁張,皮下大筋如虯龍盤結,氣血奔湧間發出低沉的嗡鳴。

兩人拳掌相交,勁風四溢,每一次碰撞都發出沉悶如擂鼓的聲響。

一番切磋後,鐘武和往常一樣指點韓鬥一些需要注意的細節。

“武道四練,你還差最後一練‘練氣’,這一關講究頓悟,不必操之過急。可能哪天你練著練著,突然就成了。”

鐘武笑著對韓鬥說道。

韓鬥肅然抱拳:“全賴陛下指點,臣一定努力修行,早日突破。”

鐘武拍了拍他的肩膀,無奈道:“你啊。”

“等著,朕有一樣東西要給你。”

說著,他轉身對一旁候著的內待點了點頭。

內待轉身離去,片刻後,牽著一匹神俊的戰馬走了出來。

戰馬一身赤紅皮毛,似熔融的赤銅,在晨曦中流淌著灼目的光暈,每一寸都蘊藏著滾燙的生機!

它昂然而立,頸項高昂,頭顱如削,輪廓分明,帶著一種不容侵犯的凜然氣魄。每一塊覆蓋在龐大骨架上的肌肉,都在那赤緞般的皮毛下清晰地滑動、繃緊,線條流暢如刀劈斧削,充滿了baozha性的力量。

鬃毛與長尾並非尋常馬匹的柔順垂落,它們濃密、蓬鬆,宛如一團被無形罡風捲起的熊熊赤焰。

韓鬥看到這匹戰馬的第一眼,眼睛就亮了。

鐘武觀察著韓鬥的神情,臉上浮現出笑意。

他邁步上前,從內待手中接過戰馬的韁繩,親自牽馬走到韓鬥麵前。

“韓卿,從落雲州到靈丘州,一路上大大小小的戰鬥,你一直追隨朕左右。彆的將領都升了官,唯獨對你,朕暫時無可封賞,所以特意為你準備了一份禮物。”

鐘武笑著說道。

落雲城一戰,靈丘州一戰。

兩場大戰下來,如宋嶽那樣的新兵,如今都已經是營正了。

霍去塵更是從七品的校尉,直接被升為從四品的宣威將軍!

唯有韓鬥,本身是禁軍大統領,從二品鎮軍大將軍,掌管著武國最精銳的軍隊,不太好繼續升官,隻能給爵位。

但對韓鬥這樣的兵修來說,爵位也隻能是虛銜,聊勝於無。

所以鐘武一直覺得對這位從自己太子時期就忠心跟隨的心腹愛將有些虧欠。

“朕聽說你喜好坐騎,特意讓人從靖國買來一頭靈獸。”

鐘武拍了拍戰馬的頭,感受到溫熱的觸感:

“這馬名叫赤霄,是高階靈獸,耐力遠超尋常天人境修士,爆發力是追風馬的數倍。”

高階靈獸,唯有天人境及以上的農修才能培育出來,每一頭都價值不菲。

鐘武從裴煜行那兒賺到一大筆‘功’,才真正有閒錢去買一匹高階靈獸坐騎。

所以一直到現在,他才終於能將這匹赤霄馬送給韓鬥。

韓鬥看著這匹赤霄馬,赤紅的身軀在晨光裡宛如一座燃燒的山巒。

“陛下......”

韓鬥向來剛毅的臉上難得露出動容之色,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鐘武笑著將手中的韁繩遞給他:“這赤霄馬,朕賜予你,望你得勝歸來。”

韓鬥接過韁繩,單膝跪下,聲音有幾分顫抖:

“陛下之恩,臣五內俱感......定不負所托!”

鐘武扶起對方:“去吧,準備出征。”

......

一個時辰後,武德城北門外。

旌旗獵獵,遮天蔽日。

黑底金龍的武國旗幟在晨風中傲然飄揚,一萬禁軍精銳列成嚴整的方陣,甲冑鮮明,兵刃如林,肅殺之氣直衝雲霄。

他們都是參與過落雲城一戰和靈丘州一戰的真正精銳,是武國最鋒利的刀!

鐘武身著玄黑龍紋常服,立於高台之上,高台左右是文武百官。

在他身側,是即將出征的主帥韓鬥,副帥霍去塵、監軍王犀。

這次出征,除了鐘武本人冇去,他已經將武國最會打仗的人都派了出去。

韓鬥已換上一身玄鐵重甲,肩吞獸首,胸護盤龍,整個人如同一座沉默的鐵塔,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霍去塵身披亮銀鎖子甲,腰懸長劍,年輕的臉上滿是興奮。

嚴格意義上來說,這纔是他第一次真正領軍出戰——以將軍的身份!

“吉時已到——”

禮官高聲唱喏。

王犀上前一步,展開手中絹帛,運足靈力,清朗而高亢的聲音傳遍三軍:

“武國天子詔曰:南明從胡國出,也曾犯我武國疆土,屠戮我武國黎民!今奉天伐罪,弔民伐逆......

朕命:征北大元帥韓鬥,統精銳之師,揮戈北指!副帥霍去塵,監軍王犀,同心戮力,盪滌妖氛!

此去,當複我靈丘、雲霞故土......凡我武國將士,當懷破曉之誌,以爾等手中之戈矛,鑄就不世之功勳......

此戰,必勝!”

“必勝!必勝!必勝!”

一萬禁軍齊聲怒吼,聲浪如同海嘯般席捲天地,震得城牆簌簌作響,連天上的流雲都為之一滯!

鐘武目光掃過下方鋼鐵洪流,最終落在韓鬥等人身上,沉聲道:

“此戰,武國之榮辱,將士之安危,皆繫於爾等一身!朕在武德城,待爾等凱歌!”

“臣等領旨!定不負陛下厚望,不負武**民所托!”

韓鬥,霍去塵、王犀三人齊聲應諾,聲音斬釘截鐵。

“出征!”

隨著鐘武一聲令下,低沉的號角聲嗚咽響起,如同巨獸的咆哮。

韓鬥走下高台,翻身騎上鐘武送他的赤霄馬。

一萬禁軍也紛紛騎上虎駒,鐵蹄踏地,聲如悶雷;甲冑碰撞,彙成金鐵洪流,浩蕩蕩地湧向北方!

......

大軍一路北上,在幽州邊境與早已集結待命的三萬邊軍會師。

這三萬邊軍大多都是從未上過戰場的新兵,隻接受了近一年的訓練。這次出征,就是要讓這些新兵‘開刃見血’!

旌旗招展,刀槍如林,四萬大軍合流,聲勢更為浩大。

武興二年,四月二日。

韓鬥坐鎮中軍,霍去塵領騎兵為鋒矢,大軍沿著既定的路線,正式發兵南明國境,再一次進入了靈丘州。

南明國內早已人心惶惶,陷入各自為政的分裂狀態。

武軍沿途所過,各個縣城、鄉鎮,或是稍具規模的小城,所有守軍幾乎望風而降。

城牆上白幡高掛,城門洞開,地方官吏捧著印信跪伏於道旁,隻求免遭兵燹之災。

偶爾有零星抵抗,在武軍摧枯拉朽的攻勢麵前,也瞬間化為齏粉!

大軍行進速度極快,幾乎冇有遇到像樣的阻滯,兵鋒直指州城靈丘城。

四月十一日,四萬武軍抵達靈丘城外。

靈丘城,這座曾短暫歸屬武國,又被大漢一紙詔令索回的雄城,此刻被戰爭的陰雲籠罩。

高大的城牆在陽光下泛著冷硬的青灰色光澤,城樓上,守軍士兵緊張地探出頭,望著城外那一片漫無邊際、殺氣騰騰的黑色海洋。

韓鬥勒馬立於一座小丘之上,中軍大纛‘韓’字旗與黑底金龍旗迎風怒展。

“副帥有何看法?”

韓鬥詢問身旁的霍去塵。

霍去塵看著前方的城池:“靈丘州刺史是孫家家主,孫家和王家走得近,是鐵桿盟友。如今王家倒了,孫家恐怕也冇多少戰意,先勸降吧。”

韓鬥點頭。

這次出征和上次不同,能儘量兵不刃血地占領更多的領土和人口,從南明國身上分走更多的‘肉’纔是上策。

硬戰,血戰,能不打就儘量不打。

於是韓鬥派人去靈丘城下勸降,卻隻迎來一陣箭雨。

勸降的兵修憑藉提前加持的【胄】擋下箭雨,狼狽地逃了回來。

韓鬥眉毛一挑,眼中已有殺意浮現:

“既然姓孫的不識抬舉,那就攻城!”

命令下達。

很快,武軍陣前,靈力光芒閃爍,一架架龐大的投石車被軍中修士‘具現’出來。

一共一百架投石車!

武軍這次隨軍出征的修士數量其實冇有太多,之所以能具現出這麼多投石車,是因為墨修在動用‘機關圖’時,人人都向圖紙中投入了大量的眾氣錢。

一旁輔助的儒修們同樣在施術時動用了眾氣錢。

粗壯的拋竿被絞盤緩緩拉下,沉重的配重箱升到最高點。

兵修們單手掐訣,手中數枚眾氣錢消散,一道道猩紅如血的兵家煞氣被注入磨盤大小的石彈之中,石彈表麵頓時泛起不祥的紅光,散發出灼熱而暴戾的氣息。

前方的城牆上,一道道銀色的符文正在緩緩亮起,如同脈絡般佈滿牆體,正是墨家‘非攻咒’被激發的標誌。

“放!”

伴隨著指揮軍官的令旗狠狠揮下。

“嗡——嗡——嗡——!”

令人心悸的弓弦震顫聲連成一片,一百枚灌注了兵家煞氣的石彈帶著淒厲的破空聲呼嘯升空,鋪天蓋地般砸向靈丘城牆。

轟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baozha聲接連響起,石塊碎片如同暴雨般四濺飛射,其中蘊含的兵家煞氣在接觸城牆的瞬間猛烈爆開,化作一團團赤紅的火球。

煞氣與城牆表麵刻著的‘非攻咒’劇烈衝突,發出“嗤嗤”的刺耳聲響,蒸騰起大片大片的白色霧氣。

緊接著,第二輪、第三輪石彈接踵而至,baozha聲連綿不絕,整個靈丘城的南麵城牆都被一片baozha的赤紅火雲和升騰的白霧所籠罩。

韓鬥,霍去塵和王犀的目光緊緊盯著城牆。

“城門左側百步,高度下降一丈......”

韓鬥下令調整投石車的落點。

武軍的投石車再次轟鳴,這一次,上百枚石彈幾乎全都朝著城牆上‘非攻咒’的幾處薄弱點飛去!

“不對勁。”

城牆上,靈丘州刺史,孫家家主孫雲舒神情凝重。

“大人,怎麼了?”

一旁的下屬緊張地問道。

孫雲舒看著遠處光芒閃爍的投石車:“這些投石車數量太多了,而且威力也比我預想得更大。武國修士動用了大量的靈錢!”

靈錢用在戰爭中,主要用途是給隨軍修士們恢複,補充靈力。

但也有一種‘土豪’用法——

直接用靈錢來增強法器,術法的威力。

武軍現在就是用的這種‘土豪’打法。

“武國前後經過數場大戰,哪怕和靖國有交易,靈錢儲備竟這般充足嗎?還是說他們這次出征就隻打算攻下靈丘州,後麵的仗不打了?”

孫雲舒又驚又怒,無法理解武軍為何突然變得這麼豪氣。

他差點以為是在和以商修為主的軍隊交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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