診。”
她打字的手指很穩。
“全身調整,越徹底越好。”
對麵很快回覆:“好的,請問您貴姓?”
林清韻想了想,打了幾個字:
“我姓林。”
發送。
她關掉電腦,站起身,走到鏡子前。
鏡子裡的女人瘦削憔悴,但眉眼依舊清麗,輪廓依舊精緻。三十一歲,在普通人裡還很年輕,在女明星裡卻已經老了。
她看著鏡子裡自己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曾經有過光,被江塵親手熄滅;曾經有過淚,已經流乾了;現在,裡麵什麼都冇有,隻有一種很深的、很靜的、很冷的東西。
林清韻抬起手,慢慢撫摸著自己的臉。
“沒關係,”她輕聲說,對著鏡子裡的自己,“你還可以換一張臉。”
窗外,夕陽正在墜落,把整個房間染成曖昧的暗紅色。
電視上,娛樂新聞還在播江塵的專訪。他正在唱歌,是那首她陪他改了無數遍的歌。他唱得很好,比當初好太多了。
林清韻聽著那熟悉的旋律,嘴角微微上揚。
那笑容,和當初他在她耳邊唱歌時,一模一樣。
又完全不一樣。
“江塵,”她輕聲說,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你教會我的東西,也很多。”
她拿起手機,翻到一張舊照片。
那是她和他唯一的一張合影——不是那兩張床照,而是更早的時候,在她那個小公寓裡,他彈著吉他,她坐在旁邊,他忽然轉過頭親她額頭,被周姐抓拍下來的。
照片裡的她笑得措手不及,卻滿是歡喜。
林清韻看著那張照片,看了一會兒,然後按下了刪除鍵。
手機提示:“確定刪除這張照片嗎?”
她點了“確定”。
照片消失了。
她抬起頭,看著窗外漸漸沉下去的夕陽,看著房間裡湧動的暗紅色光影,看著電視上那個光芒萬丈的男人。
“等我回來。”
她說。
聲音很輕,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窗外的天徹底黑了,城市的燈光次第亮起。這個城市裡有兩千多萬人,每天都有人在紅,每天都有人在糊,每天都有新的故事上演。
冇有人會記得一個過氣影後的恨。
但林清韻不需要任何人記得。
她隻需要自己記得。
記得那天他站在門口,說“我想你了”時溫柔的眼神。
記得那天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