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他,忽然覺得有點好笑:“你跟蹤我?”
江塵的臉一下子紅了,連連擺手:“不是不是,我今天也在這兒演出,下午場,剛纔在台下看到您……”
他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最後低下頭,耳根都紅透了。
林清韻接過軍大衣披在身上,確實暖和了不少。她看著眼前這個手足無措的男孩,想起第一次見他時那群人的嘲笑,心裡忽然軟了一下。
“你演什麼?”
江塵抬起頭,眼睛裡像是被點亮了一簇光:“我……我就是唱首歌,自己寫的,特彆爛。”
“能有多爛?”林清韻難得有了點閒聊的興致,“寫來聽聽。”
江塵真的就站在那裡,清唱了一段。
是首情歌,旋律簡單,歌詞稚嫩,但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在裡麵。林清韻聽著聽著,忽然想起自己剛入行時的樣子——也是這麼笨拙,這麼用力,這麼天真地相信能被看見。
她那天晚上破例加了江塵的微信。
後來的事情,水到渠成得像是被人寫好了劇本。
林清韻發現自己開始期待江塵的訊息。他會給她發自己寫的歌詞,問她好不好;會給她分享路上看到的雲和貓,說“林老師你今天心情好嗎”;會在她失眠的深夜發來自己彈吉他的小視頻,說“這個曲子能哄您睡著嗎”。
周姐知道後氣得跳腳:“林清韻你是不是瘋了?你現在什麼情況你自己不知道?一個小你八歲的十八線,你也敢碰?”
林清韻靠在沙發上,看著手機螢幕上江塵發來的晚安,嘴角忍不住上揚:“周姐,我已經什麼都冇有了。”
周姐沉默了很久。
林清韻說得冇錯。封殺令是圈內大佬親自下的,冇有人敢用她,曾經的“朋友”們全部人間蒸發,銀行賬戶被凍結,代言商起訴索賠,她住的房子都要被法拍了。她確實是“什麼都冇有了”。
所以江塵的靠近,是她那段黑暗日子裡唯一的光。
他不在乎她被封殺,不在乎她比他大八歲,不在乎她可能再也翻不了身。他說:“清韻姐,你知道嗎,我第一次看到你,是在我十四歲的時候,在電影頻道看你的《晚秋》。那時候我就想,這個人演得真好,要是有一天能見到她就好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裡有亮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