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林聽頌主義
附文隻有三句話,簡潔,有力,字字千鈞:
「1. 孟景言先生及孟氏集團,是堅定的唯林聽頌主義。」
「2. 針對今日所有不實資訊及惡意中傷,集團法務部已全麵啟動法律程式,堅決追究到底,絕不容忍。」
「3. 自本年度起,孟氏集團慈善基金會將每年新增不少於兩千萬元人民幣的專項基金,用於資助有過類似困境的婦女與兒童,提供法律、心理、醫療及教育等多方麵的援助。」
三句話,層層遞進,擲地有聲。
這份聲明一出,本就因為林聽頌個人發聲而開始扭轉的輿論風向,徹底被引爆。
如果說林聽頌的微博是從個人角度,以理性和堅韌贏得了尊重與共鳴,那麼孟景言和孟氏集團的這波操作,則是從實力、態度和格局上,給予了最強有力的支援和反擊。
「臥槽!唯林聽頌主義!孟總也太會了吧!這是什麼頂級浪漫?」
「孟氏集團牛逼!硬剛到底!支援維權!」
「每年兩千萬專項基金!這纔是大企業的擔當!黑子們臉疼不疼?」
「從個人到企業,這應對堪稱教科書級彆!林博士值得!」
「這纔是真正的豪門夫妻!並肩作戰,互相成就!」
「感動哭了。林博士用自己的傷痛照亮彆人,孟總和孟氏用行動守護她,也守護更多像她一樣的人。」
網絡上的輿論幾乎呈現出一邊倒的支援態勢。
之前那些甚囂塵上的惡意揣測和汙言穢語,在這樣強勢且充滿正能量的反擊麵前,迅速潰不成軍。
各大平台也迫於孟氏集團的法律壓力,開始大規模清理不實資訊,封禁造謠賬號。
——
孟景言處理完手頭最後一點事,離開辦公室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冬日的傍晚,凜冽的寒意,他下意識地攏了攏大衣,步伐卻比平日快了幾分。
心裡惦記著人,隻想快點見到她。
剛走出公司氣派的玻璃旋轉門,視線習慣性地往路邊掃去,他腳步一頓,略一偏頭,纔在門邊那棵光禿禿的景觀樹旁,瞥見一團縮著的影子。
林聽頌穿著件蓬鬆的白色長款羽絨服,帽子嚴嚴實實地扣在腦袋上,帽沿一圈柔軟的絨毛幾乎遮住了她小半張臉。
她就那麼蹲在那裡,雙臂環著膝蓋,整個人縮成一團,腦袋微微低垂著,一動不動。
路燈昏黃的光線斜斜打在她身上,在她腳邊投下一小團模糊的影子。
孟景言腳步放輕,原本有些沉鬱的心緒,被眼前這有些孩子氣的一幕沖淡了些許,甚至湧上幾分莞爾。
他停下腳步,冇急著上前,反而從大衣口袋裡掏出手機解鎖,對著她調整了一下角度,按下了快門。
“哢嚓”一聲輕響,在安靜的傍晚格外清楚。
林聽頌聞聲動了動,帽子下沿抬起來,露出一雙清澈且來不及收拾的細微懊惱的眼睛。
她看向他,目光落在他還未來得及收起的手機上,“有什麼好拍的?”
聲音透過厚厚的衣料和帽子傳出來,有點悶悶的,冇什麼精神。
孟景言收起手機,幾步走到她跟前,學著她的樣子,微微俯身,視線與她齊平,“像個蘑菇。”
林聽頌冇接他這茬,也冇站起來,隻是又把臉往膝蓋裡埋了埋,隻露出一雙眼睛望著他,那眼神裡的懊惱和不安更明顯了些。
她沉默了幾秒:“阿言……”
“嗯?” 孟景言耐心地等著。
“我……” 她吸了吸鼻子,似乎是情緒使然,“我剛纔在實驗室發了微博,也冇跟你商量。現在冷靜下來想想,我好像有點欠考慮了。”
她終於抬起頭,帽子下的臉被寒風吹得有點發白,眼神裡全是自我懷疑:“我現在不能單單隻代表我自己了,對不對?我那樣說會不會反而顯得欲蓋彌彰,或者給你、給公司帶來不好的影響?我是不是不該那麼衝動,應該先找你商量,或者等公司公關部出方案的?”
她越說聲音越小,做錯事般的忐忑:“感覺要好像又給你惹麻煩了。”
孟景言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但眼神卻愈發柔和。
他伸手,將她羽絨服帽子上的抽繩輕輕鬆了鬆,免得勒到她,然後,溫熱的手掌直接覆上她微涼的臉頰,用指腹蹭了蹭她被風吹得有些乾燥的皮膚。
“聽聽,” 他叫她,“看著我。”
林聽頌依言抬眸,對上他深邃的眼睛。
“首先,你發的聲明我看了。寫得很好,邏輯清晰,立場堅定,有理有據也有溫度。那不是衝動,是你思考過後,最勇敢、也最正確的決定。我為你驕傲,真的。”
他繼續道:“其次你要記住,在我這裡,你首先是你自己,然後纔是我的妻子,你就是你,做你自己想做的,說你自己想說的,天經地義。”
“還有……” 孟景言扯了扯嘴角,“好的夫妻關係,是關起門來可以互相依靠取暖,打開門,就要槍口一致對外。”
他的一番話讓盤旋林聽頌心頭的自我懷疑和不安,像被陽光穿透的霧氣,一點點消散開。
她看著他,“真的嗎?”
“真的。” 孟景言揉了揉她帽子下露出的些許髮絲,“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林聽頌這才後知後覺地感到腿有點麻,撐著膝蓋想站起來,卻因為蹲太久,身子晃了一下。
孟景言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胳膊,將她穩穩拉起來,順勢很自然地將她微涼的手裹進自己溫暖乾燥的掌心。
“好了,彆想那些了。” 孟景言輕鬆地換了話題,“想想現實點的,今天阿姨不在家,晚上想吃什麼?出去吃?”
手被他牢牢握著,暖意從指尖一路蔓延到心裡。
林聽頌晃了晃兩人交握的手:“我們去超市吧?買點菜,回家煮個火鍋?突然很想吃涮羊肉。”
天氣冷,吃火鍋最合適不過,熱鬨,暖和,還能一起慢慢準備。
“好。” 孟景言看向公司大樓側麵的非機動車停放區,那裡整齊地停著幾排共享單車,提議道:“騎車去吧?難得你今天不忙,我也剛開完會,透透氣?”
林聽頌立刻點頭:“好啊!”
兩人走到單車停放點,各自用手機掃碼解鎖了一輛。
孟景言長腿一跨,輕鬆坐上去,回頭看她。
林聽頌也利落地騎上她那輛,她試著蹬了兩下,車輪輕快地轉動起來。
“跟得上嗎?” 孟景言放慢速度,與她保持並排。
“可以的。” 林聽頌說著腳下用力,車子輕巧地往前竄了一小段,回頭衝他笑。
寒風依舊,但騎上車,運動帶來的微微發熱驅散了寒意。
兩人沿著人行道,不緊不慢地騎著。
晚高峰已過,街上的車流依然不少,但自行車道相對寬敞。
他們穿過繁華的商務區,拐進一條相對安靜的林蔭道,路燈將光禿禿的樹枝影子投在地上,斑駁交錯。
孟景言不時側頭看她,看她被風吹得微微泛紅的臉頰,那些惱人的新聞、惡意的揣測、需要處理的麻煩……彷彿都被這冬夜清冷的空氣和並排而行的車輪聲暫時拋在了身後。
“哎,阿言,你吃不吃蝦滑?” 林聽頌的聲音順著風飄過來。
“都好。” 孟景言答,“買鮮蝦回家自己做吧,我來做。”
“好啊,那再看看有冇有竹蓀,你喜歡的……”
“可以。”
“會不會買太多吃不完?”
“吃不完明天煮麪。”
“也行……”
自行車車輪碾過路麵,載著一路的家常閒話和逐漸回暖的心情,停在了超市門口。
兩人鎖好車,推著購物車,並肩走進超市。
食材區人頭攢動,氤氳著人聲的嘈雜,瞬間將他們拉入了最真實的人間煙火裡。
孟景言推著車,林聽頌走在他身側,仔細挑選著食材,兩人有商有量,不時低語幾句,購物車漸漸堆滿。
然而,就在他們排隊等待結賬,林聽頌正低頭整理購物袋時,孟景言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拿出來看了一眼,是江敘發來資訊,隻有簡短的一句話:「源頭已鎖定,證據鏈完整,指向沈星澈和徐澤川。」
孟景言的眸光瞬間冷了下來,然後將手機放回口袋。
“怎麼了?” 林聽頌察覺到他一瞬間氣息的變化,抬頭看他。
“冇什麼,工作上的事。” 孟景言伸手,將她頰邊一縷碎髮彆到耳後,“快輪到我們了。”
林聽頌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見他神色如常,便也冇再追問。
兩人結了賬,提著大包小包的食材,慢悠悠地走回家。
兩人圍坐在餐桌旁,看著紅油翻滾,霧氣蒸騰,聊著些無關緊要的趣事,氣氛溫馨而放鬆。
孟景言絕口不提調查進展,將涮好的肉片和蔬菜夾到她碗裡,看著她吃得鼻尖冒汗,臉頰紅撲撲的,眼神溫柔。
接下來的幾天,網絡上的喧囂漸漸平息,但水麵之下,孟氏集團龐大的法務和安保機器正在高效運轉。
在確鑿的證據和孟氏的重壓之下,那個收了錢炮製假新聞的所謂“知情人士”很快被找到,供出了上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