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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了一下我的手 第42章

作者:艾魚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3-16 09:46:14

周霧尋看房看的很順利,當天就簽了定購合同。

他拿出自己這幾年攢下的所有存款,剛剛好夠付這套房子的全款。

把買房的事辦完,周霧尋就結束了假期,回到律所按部就班地上班掙錢去了。

自從和白伊重逢後,周霧尋每天多了一件必做的事。

就是和白伊聯絡。

每天都聯絡。

但他從不多打擾她。

她有空他就跟她多聊會兒,她忙他就等她有空再跟她聊。

白伊在戀愛這方麵,經驗並不算豐富,但也不是什麼都不懂。

她當然能感覺到重逢後周霧尋對她跟上學時不太一樣,有時也會忍不住想,他是不是在追她。

但她很不確定,更不敢讓自己相信這個猜測。

她怕自己猜錯了,到頭來是她自作多情。

5月17號晚上,因為明天就要進行畢業答辯了,白伊正在宿舍公寓一樓的自習室對著電腦第N次獨自演練畢業答辯。

忽而,隻有她一個人的自習室響了一聲手機震動。

白伊沒有理會,繼續進行答辯練習。

直到她順完這一遍,纔拿起被她放在桌上正在進行答辯計時的手機,關掉計時。

然後,白伊點開了微信。

兩分鐘前,周霧尋發來一條微信。

周霧尋:【現在有空嗎?方不方便接電話?】

這段時間他倆雖然每天都聯絡,但都是用微信聊天,從沒有通過電話。

所以白伊在看到這條微信時,有些茫然不解地愣了下。

旋即,她立刻回他:【方便接電話,是有什麼要緊的事嗎?】

白伊沒有等到周霧尋的微信回復。

因為他的電話下一秒就打了進來。

白伊抿了抿嘴巴,努力忽視掉漸漸紊亂的心跳,點了接通。

她把手機放到耳邊,嗓音輕然地“喂”了聲。

周霧尋低聲問:“在做什麼?”

白伊如實回答:“在自習室,練習畢業答辯。”

周霧尋沉默了下,再開口時語氣略帶歉意:“抱歉,我是不是打擾你了……”

他的話音未落,白伊就急忙解釋:“沒有,剛剛是我最後一次練習,已經結束了,你沒有打擾。”

周霧尋“嗯”了聲,嗓音聽起來有點悶。

白伊敏銳地感覺他心情不好,話語溫軟地關切道:“你怎麼了?因為工作心煩?”

她的聲音順著聽筒傳過來,如數鑽進他的耳中,輕柔又撩人。

像小貓爪子在一下下安撫性地抓撓他的心口,讓他滿腔的沉悶情緒漸漸煙消雲散。

周霧尋沒說實話,語氣自然地含笑嘆氣道:“對啊。”

白伊不知道該怎麼開導安慰他,嘴笨的她一時語塞。

周霧尋見她不說話,主動開口問:“你什麼時候答辯?”

白伊乖乖地回:“明天。”

“答辯完應該就沒別的事了吧?”他又問。

“嗯,”白伊應道:“接下來就是各種聚餐了,然後等六月份申請學位證書就行,最後有一場畢業典禮。”

“畢業典禮在哪天?”不知道是不是隔著手機的原因,他的聲音經過聽筒處理,聽起來更加低沉溫柔。

白伊說:“6月30號。”

“曉得了。”他回道。

因為知道白伊明天要答辯,周霧尋沒敢耽誤她太多時間,和她聊了會兒就提醒她說:“都快十二點了,你還不回去睡?”

白伊一邊收拾著東西,一邊輕喃道:“這就回。”

“好,”周霧尋說:“早點睡。”

“嗯。”她乾巴巴地應。

“晚安,白伊。”他低喃出來的話語格外繾綣,讓白伊登時呼吸一滯。

這些天來,她總會這般,冷不丁地就因為他的某句話而心顫。

白伊穩了穩略微恍惚的神思,很小聲地回了他:“晚安。”

掛了電話後,立在辦公室窗前的周霧尋把手機放到旁邊的茶桌上。

他眼眸深幽地望著玻璃窗外沉寂的夜色,心情好像明朗了不少。

在給她打電話之前,周霧尋接到了母親馮雅舒的電話。

馮雅舒想讓他回南城小住幾日,周霧尋推脫說等他有時間再過去。

馮雅舒說:“你每次都用這個藉口搪塞我。”

因為這幾年周霧尋不再用南城方言跟她交流,馮雅舒每次和周霧尋聯絡,都會改成普通話:“阿尋,你是不是還在怪媽媽,所以這些年來才很少回來看看媽媽。”

周霧尋隻說:“我不怪你。”

馮雅舒問:“那你為什麼不回來呢?”

周霧尋告訴她:“因為那裏不是我家。”

馮雅舒突然啞口無言。

幾秒鐘後,她帶著哭腔哽咽道:“你還是怪我。”

“你不僅怪我跟你爸爸離婚時沒挽留你讓你跟著我生活,還怪我那年沒告訴你你有了同母異父的弟弟。”

周霧尋突然很煩,心裏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悶意在胡亂地竄。

他有些心累道:“我今年夏天找時間回去,你早些休息,我還有工作要忙,掛了。”

高三寒假的時候,周霧尋意外發現母親和沈叔叔已經生了孩子,所以那天他根本沒讓他們知道他回過南城,就連夜逃也似的回了沈城。

那晚特別冷,冷到了骨子裏,讓他渾身都沒有溫度。

感覺被世界徹底拋棄了的他獨自在飯店喝的爛醉如泥。

從那之後,他再也不想回南城。

後來,母親跟他解釋,說當時不告訴他是怕影響他高考,所以纔在跟他聯絡時隱瞞了他。

周霧尋那會兒已經不在意了。

母親說什麼,他都隻安靜聽著。

漸漸的,他跟母親打電話的次數越來越少,通話時話也變得越來越少,到最後,幾乎無話可說。

母子倆疏離客氣的像陌生人。

周霧尋心裏清楚,他曾經覺得他正在失去的,已經徹底失去了。

可他無法怨恨母親一分一毫。

因為整整十六年來,都是母親一個人在拉扯他長大,周步梵隻給他們母子提供錢,滿足他們的經濟需求。

父母的那段婚姻,就是名副其實的喪偶式婚姻。

當然,也是喪偶式育兒。

上大學的那幾年,他一無所有。

所以最不怕的,就是失去。

他那會兒過的並不好,很苦也很累。

但他依然沒有怪過母親。

他知道母親該有全新的生活,而這份生活裡,不包括他。

從始至終,他怪的都是命運。

他怪命運讓他從小到大渴望幸福美滿的家庭,渴望互相恩愛的父母,卻又讓他這一輩子都得不到。

但,不怪她,不代表周霧尋想跟她以及她現在的家人有過多的牽扯。

每次母親讓他回去,都像在他心裏那道永久無法癒合的傷口上撒鹽。

——因為他無法擁有的美滿家庭和恩愛父母,那個孩子有。

他羨慕、嫉妒,卻也隻能眼睜睜地羨慕嫉妒著。

良久,周霧尋回過神來。

他重新拿起手機,給白伊發了兩條微信。

周霧尋:【答辯順利。】

周霧尋:【晚安,白伊。】

.

白伊畢業答辯完的這個週六日。

周霧尋又一次來了海城。

白伊有點驚訝地問:“你怎麼過來了?”

這次他沒有找藉口說過來出差,而是直接如實道:“過來找你啊。”

白伊的心臟驀地停跳了半拍。

她仰臉望著他,表情有些呆,像是不敢相信。

周霧尋笑說:“明天有場滑板比賽,我有兩張票,帶你去看?”

不等她回答,他又語氣自然地補充:“就當我送你的答辯通過的禮物。”

白伊心跳漸快,訥訥地應:“好。”

隔天,他在比賽現場問她:“你現在還玩滑板嗎?”

白伊說:“玩啊,有時間就玩。”

回完後她反過來問他:“你呢?”

周霧尋笑道:“也還在玩,但畢竟工作了,能玩的時間很少。”

須臾,他主動邀她:“等你回了沈城後,我們約著玩滑板吧。”

白伊扭頭仰臉看向他,淺笑答應:“好啊。”

.

雖然畢業典禮在6月30號,但是畢業照的拍攝在六月初就已經陸陸續續地展開了。

27號當日,天氣格外晴朗,熾熱的陽光格外暴烈。

穿著博士服的白伊正在和蔣冰還有季楓他們一起拍畢業照。

忽而,有道低沉悅耳的男聲在白伊身後響起:“白伊。”

白伊聽到有人叫她,驀然回眸,而後微怔。

她愣愣地望著朝她走來的男人,身體有點僵硬地轉過來,但沒有往前迎一步。

身穿白襯衫和黑褲的周霧尋停在她麵前。

他把手中的那束白玫瑰遞過來,眉眼染笑地溫柔道:“恭喜,畢業快樂。”

白伊垂下眼眸,目光獃滯地盯著他送給她的花束。

白玫瑰。

11朵。

她的眉心輕蹙。

白伊突然回想起五年前,她本科畢業的時候,也收到過一束白玫瑰,也是11朵。

白伊仰起臉來,表情怔忡地望著站在她眼前的男人,嘴巴無意識地抿緊。

她沒有接花,也沒有說話。

片刻後,白伊彷彿纔回過神,咬著唇肉收下了他送給她的花。

“謝謝。”白伊情緒難辨地低喃。

她低垂著頭,瞅著懷裏的白玫瑰發獃。

自重逢以來,兩個月的時間,他每天都會跟他聯絡,從未有過間斷。

除了說早晚安,他還會格外關心她,對她噓寒問暖,溫柔又體貼。

甚至中途還過來找她玩。

白伊無數次懷疑他喜歡她,又無數次告誡自己不要多想。

可是現在,就此時此刻,她心裏再一次冒出了他喜歡她的念頭。

而且這種感覺,前所未有的強烈。

這段時間她不是感受不到他對她的曖昧。

但她不敢承認這是曖昧,每次都暗示自己,他對朋友極好,所以才會對她好。

她有時候很傻地想,就這樣跟他當一輩子朋友吧,也挺好的。

但,心底總有那麼一絲不甘,像無法熄滅的火星,始終存在著。

白伊甚至問過自己,既然喜歡了他這麼多年,為什麼不踏出那一步,向他求一個答案,就算死也死得痛快。

然而她怕。

怕答案不是她想要的,怕一旦說出口,他們連朋友都沒得做。

白伊無法說清這種矛盾到底是怎樣折磨她的。

就是感覺,痛苦又快樂。

而現在,她突然厭倦了這種模稜兩可的曖昧。

白伊想知道他到底要幹嘛。

她轉過身,走到蔣冰他們身邊,讓他們先拍。

然後就折回來,回到了周霧尋麵前。

白伊輕撩鹿眸,看了他一眼,表情很鎮定地冷靜道:“周霧尋,你過來。”

她說完,率先朝著無人的梧桐樹下走去。

周霧尋跟著她來到陰涼處。

夏蟬藏在繁茂枝葉裡,不知疲倦地嘶叫著。

風一吹,熱浪隨之撲麵而來,灼得人無法呼吸喘氣。

白伊轉過身,麵對他。

她輕咬了咬唇,求證似的慢慢道:“我本科畢業的時候,也收到過一束白玫瑰,也是11朵,是不是你……”送的?

她的話還沒說完,周霧尋就坦蕩承認:“是我送的。”

白伊仰臉,目不轉睛地望著他,輕聲問:“為什麼要送我花?”

周霧尋也垂眸凝視著她,眼睛一瞬不眨。

他正經而鄭重地回她:“因為,喜歡你。”

白伊倏然抿緊唇。

腦子裏像有顆炸·彈突然爆炸,把她的神思瞬間炸的混亂不堪。

白伊整個人都恍惚起來。

胸腔裡的心跳從來沒有如此劇烈,像是快直接迸裂。

似乎要把她搞得粉身碎骨才罷休。

“想親眼見證你畢業的重要時刻。”他繼續道。

白伊突然擰緊眉心,立刻出聲問:“你來過?”

“來過。”他沒有否認,如實說:“看到你跟班長在一起。”

白伊的眼睫顫了顫,沉默著沒說話。

周霧尋本來就打算今天攤牌。

他不動聲色地明示暗示了她兩個月,時間的滾輪每往前碾壓一天,他就無法剋製地更喜歡她一分。

而比起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他更喜歡明目張膽地去偏愛她。

等她畢業向她告白,是他能忍耐的最後期限。

周霧尋胸腔裡的心臟撲通撲通地跳著。

他緊張到喉嚨乾澀,聲音變得也緊巴巴的,聽起來一點都不自然:“白伊,其實我喜歡了你十年。”

準備了那麼多腹稿,到最後全都記不起來,隻剩下這句——我喜歡了你十年。

白伊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

她望著他,徹底傻眼。

她的眸子裏霎時盈上一層水光。

隻要一眨動,就會有淚珠從眼角滑落。

白伊已經混沌不堪。

他在說什麼啊。

他喜歡了她十年?

怎麼……怎麼可能呢。

白伊茫然失措地僵在原地,像是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周霧尋看到她獃獃愣愣的模樣,低聲問:“你不信嗎?”

白伊說不出話。

見她沉默不語,周霧尋便把藏在他心底的那些秘密全部都說了出來。

“打吳文彬和薛誠浩,是因為我喜歡你,見不得你受委屈被欺負,你哭我心疼。”

“主動邀請你坐我自行車後座,是因為我喜歡你,我想騎車載你,說幫何頌隻是一個藉口。”

“你十七歲生日我送你滑板,是因為我喜歡你,想讓你擁有你自己的滑板。”

“從高三開學就一直坐公車,是因為我喜歡你,想每天都能早點見到你。”

“幫你擦黑板,是因為我喜歡你,所以心甘情願為你做事。”

“主動加入板報小組,是因為我喜歡你,想多跟你呆會兒。”

“高三開始認真做課堂筆記,是因為我喜歡你,捨不得你每次都那麼費力地看黑板。”

“考完試在考場門口等你,是因為我喜歡你,想跟你一起多走一段路。”

“總叫你出來玩滑板,是因為我喜歡你,我想見你。”

“國慶節約你陪我玩滑板,是因為我喜歡你,心情不好的時候,我就隻想跟你呆在一塊。”

“發現你怕狗就把你護在身後,是因為我喜歡你,想要盡我所能保護你。”

“我說我最喜歡的英文單詞是by,是因為你名字的首字母是b和y。”

“堅決反抗出國,是因為我喜歡你,留在國內能離你更近點。”

“教室停電喊你名字,是因為我感知到了你在害怕,喚你一聲是想讓你安心,告訴你我在,你不要怕。”

“你哭著跑出學校我跟著你出去那次,看到你哭我心疼又難受,可我不曉得該怎麼安慰你,隻會笨拙地放歌給你聽。”

“我曉得在我十七歲生日那天播放五月天《happybirthday》的同學是你,所以我在高台上喊的那些話,就是說給你的。”

“高考同學錄給你留言‘願你無憂’,是因為我喜歡你,我希望我喜歡的你永遠無憂無慮。”

“瞞著你買了五月天的演唱會門票,也是因為我喜歡你,我想把我能給你的最好的都給你。”

“臨上大學要分別的那晚,其實我隻想抱你。”

這些話全都不在周霧尋提前準備好的腹稿中,但他卻一條一條毫無遺漏地說了下來。

沒有人知道,他這些年回想過多少次這些有她存在的畫麵。

他自己都數不清。

聽著他細數著那些過往,白伊已經失控地淚流滿麵,泣不成聲。

明明已經過去了九年十年,可經他提起,這些承載著她和他青春的記憶,清晰到彷彿就發生在昨日。

她沒想到,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也一直刻骨銘心地記著。

一樁樁一件件,他全都記得清清楚楚。

原來,不是隻有她一個人小心地捧著那段青澀美好的回憶,怎麼都放不下。

白伊死死咬著嘴唇,洶湧的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她努力想要平復失控的情緒,卻根本無濟於事。

她的淚滴像一顆顆露珠,全都掉在了懷裏這束嬌艷欲滴的白玫瑰上。

周霧尋抬起左手,溫柔地幫她擦拭眼淚。

“那一年我做的所有,都隻是因為,我喜歡你。”他低沉的嗓音染了難以言說的繾綣:“加上之後九年的暗戀,整整十年的喜歡,夠不夠?”

白伊隻隱忍地掉眼淚,不肯開口說一個字。

周霧尋小心翼翼地把她擁進懷裏。

就像當初要分別時抱她一樣,他的動作特別輕柔,好像稍一用力,她就會碎掉。

“這十年來,我沒有一天忘記你,我每天都在想你。”

“很想很想。”他還是抱緊了她,彷彿抱住了失而復得的寶貝。

周霧尋頓了頓,然後在她耳畔低喃:“你說你喜歡深情專一的另一半,很抱歉我曾經無知地頻繁談戀愛,不斷換女朋友,是我做的不對。”

“在喜歡上你之前,其實我根本不懂喜歡到底是什麼,也並沒有對那些女生心動過。”

他提到這裏,白伊突然推開了他。

她仰臉,眼睛通紅地盯著他,帶著鼻音和哭腔問:“所以你能跟沒有心動的女生接吻,是嗎?”

周霧尋被她問懵,皺眉道:“什麼啊?”

白伊語氣悶悶地小聲咕噥:“你跟我姐,過年的時候,不是……”親了嗎。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周霧尋捂住了嘴巴。

他終於明白了她在說什麼。

周霧尋彎腰湊近她,在他自己的手背上“啵”了下,而後笑說:“是——我親我自己。”

白伊稍愣,目光怔然地望著他。

她耿耿於懷了十年的事,原來隻是一場誤會。

周霧尋並沒有退開。

他的深眸中湧動著濃烈的情緒,幾乎要把白伊淹沒溺死。

周霧尋把捂在她嘴上的手一點點落下去。

旋即,他目光熾熱地盯著她紅潤的唇瓣,慢慢靠了過來。

白伊和他的呼吸逐漸交纏。

甚至鼻尖都有輕輕地蹭到。

就在他要吻住她的那一剎那,白伊卻偏頭,躲開了他的吻。

情難自抑想要吻她的周霧尋倏然頓住。

他溫柔的目光還在她泛紅的臉上不斷地流連著。

周霧尋低低地呢喃:“白伊……”

白伊渾身緊繃著,就這樣別開臉,一眼都不看他。

她的眼簾輕而快地不斷顫動,嘴巴也不自覺地抿緊。

下一秒,白伊帶著鼻音的聲音響起。

她冷靜地說:“我需要些時間。”

語氣輕細柔軟,但異常堅定。

周霧尋的唇線抿了瞬。

他剋製地退開,直起身,乖乖道:“好。”

“我等你。”

我等你給我答案。

等你,接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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