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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了一下我的手 第25章

作者:艾魚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3-16 09:46:14

清苑周霧尋家裏。

白伊一踏進來就看到桌上放著很漂亮粉嫩的生日蛋糕。

周邊還有一大堆零食。

她喜歡的旺仔,彩虹糖,牛奶含片,薯片等應有盡有。

“生日快樂!!!”彭星月推著白伊的肩膀帶她走到桌前,開心地揚著語調說:“一一寶貝每一天都要快樂!”

說完她就跑到旁邊,把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物拿過來,送給了白伊。

何頌也遞給白伊一份用包裝紙和絲帶蝴蝶結包好的禮品盒子,笑說:“生日快樂,白伊。”

白伊接過他們送她的禮物,眉眼彎彎地淺笑道:“謝謝。”

隨後彭星月就拉著何頌往蛋糕上插蠟燭。

白伊在旁邊開始拆他倆送她的禮物。

周霧尋回了房間,不知道去幹什麼了。

須臾,白伊高興地驚叫了聲。

她拿著彭星月送她的那張五月天的專輯,激動到在原地蹦了幾下。

“啊啊啊啊星月!”白伊特別高興地說:“還是你最瞭解我了!”

何頌看到白伊手裏的專輯,詫異道:“我靠!不會跟我送的同一張吧?”

白伊茫然了下,隨即就明白過來,“你也送的我五月天的專輯?”

“對啊,”何頌笑說:“實在想不出你想要什麼,覺得送你偶像的專輯肯定不會錯,誰知跟星月想一塊去了,早知道我們就該互相通個氣。”

“讓我看看,她送的你哪張?”何頌說完就探了探身。

“《後青春的詩》,2008年出的那張。”白伊一邊給他看,一邊說。

何頌倏然鬆了口氣,“啊那不一樣,我送的不是這張。”

白伊很好奇何頌送的哪張,立刻就把何頌給她的禮物拆開了。

專輯名是《人生海海》,2001年7月份發行的。

距離現在,剛好十週年。

“我是發現之前你在KTV裡唱的那首《純真》在這張專輯裏,正好今年是這張專輯發行十週年,所以就選了這張送你。”何頌解釋。

彭星月聽完後不由得稱讚何頌:“小夥子還挺細心啊!”

何頌挑眉,毫不虛心地接受了她的誇獎:“那是!”

“嘁,”彭星月揶揄:“誇你一句你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白伊抱著這兩張專輯愛不釋手,翻來覆去地看。

“白伊。”

從臥室裡出來的周霧尋已經停在了她身邊。

白伊扭過臉的那一瞬間,就看到周霧尋的手裏抱著一個很大的長形禮物盒。

他騰出一隻手,把桌上的零食往另一邊推了推,然後將這個盒子放到了桌上。

“送你的生日禮物,”他嘴角噙笑道:“生日快樂。”

白伊連忙輕軟地說:“謝謝。”

彭星月湊過來,好奇地問:“哥你送的什麼啊?這麼大一個盒子。”

這段時間他們三個人策劃著給白伊過生日,什麼都安排的妥妥噹噹,隻有生日禮物,他們沒有提前通氣,所以彭星月和何頌也不知道周霧月給白伊準備的什麼禮物。

周霧尋淡笑著回彭星月:“等白伊拆開你不就知道了。”

“一一快拆!”彭星月看起來比白伊這個當事人還要興奮。

於是白伊就伸手開啟了盒子的蓋。

在盒蓋被她掀開的那一剎那,白伊就登時愣住。

她怔怔地望著盒子裏的東西,整個人都懵了。

何頌沒想到是這個,驚訝地脫口而出:“哇哦!”

彭星月也有些傻眼,感嘆:“哥,你大手筆啊!”

周霧尋輕抬眉梢,沒說話。

盒子裏放的是一個滑板。

白色的楓木板子上有一個漂亮的黑色英文單詞——happy。

白伊目不轉睛地垂眼盯著這個滑板。

隨即,她把手緩緩地放到了滑板上。

指尖在磨砂板麵上輕輕劃過時,指腹因為摩擦而生熱,略微麻麻的。

這種麻意從手指直接一路蔓延至心口,繼而竄進五臟六腑。

久違的真實的觸感讓白伊的眼睛有點酸脹。

她快速眨了眨眸子,努力遏製著要哭的衝動,抿緊了嘴巴。

明明很開心,喉嚨裡卻像堵了團棉花,哽的難受。

白伊抱起滑板。

也是在這時,她才發現,板子背麵還有英文。

寫的是:everyday

兩麵的英文連起來,是一句祝福。

happyeveryday.

白伊有幾秒的恍惚,神思混沌地感覺自己在做夢。

片刻後,抱著滑板的她揚起臉來,對周霧尋燦然一笑,特別認真地又一次道謝說:“謝謝你,周霧尋。”

周霧尋也笑,回她:“你喜歡就好。”

“喜歡,”白伊的手指抓緊了著板子的邊緣,眼眶泛紅地淺笑道:“你們送的禮物我都好喜歡!”

“好啦好啦!”彭星月拍了下手,迫不及待地說:“我們來點蠟燭,一一該許生日願望了!”

“哎,打火機呢?”

周霧尋從雜物盒裏翻出一個打火機,指腹輕摁,火苗霎時跳動出來。

17根五顏六色的蠟燭,被他一一點燃。

與此同時,何頌把客廳裡的燈關掉了。

窗外夜幕籠罩,房間裏光線昏暗。

隻有搖曳的燭光,點亮了一方天地。

“來來來,”彭星月把王冠輕輕地放到白伊的腦袋上,而後將白伊拉到正對蛋糕的位置,笑道:“一一許願!”

白伊雙手合十,旋即十指交叉扣緊。

她微低了點頭,閉上眼睛,很虔誠地許願說:“希望明年能看一場五月天的演唱會。”

周霧尋微側頭,眼瞼低垂,安靜地瞅著他旁邊合眸許願的女生。

微弱搖曳的暖色柔光中,她濃密卷翹的長睫輕輕顫動,白裏透紅的肌膚如同光滑無暇的羊脂玉。

可人而恬靜。

白伊渾然不覺他此時在注視著她,還在話語溫軟認真地許著願望:“希望明年我們全都金榜題名,考上各自心儀的大學。”

希望,周霧尋健康、平安、快樂、幸福。

把第三個願望在心裏默許完後,白伊就睜開了眸子。

她彎腰,一口吹滅了蠟燭。

房間裏霎時昏暗無比。

白伊剛想說可以開燈了,忽而,前麵那道空蕩蕩的電視牆上突然出現了畫麵。

周霧尋把早就準備就緒的投影裝置開啟,然後走回來,對他們說:“切塊蛋糕端過去邊看邊吃吧。”

白伊還盯著投影到牆上的畫麵看。

須臾,她吃驚道:“《鐵達尼號》嗎?!”

彭星月把切好的蛋糕端給她,語調揚著回:“對呀,知道你最愛這部電影,所以我們就找來了投影裝置,陪你一起看一下。”

白伊感動又開心,立刻摘掉頭上戴的王冠,拉著彭星月坐到了長沙發裡。

周霧尋家裏的沙發很大,坐他們四個人綽綽有餘。

白伊隻顧著看電影了,在落座的時候沒想那麼多,跟彭星月選的靠中間的位置。

後來何頌默不作聲地坐到了彭星月另一側,周霧尋就在白伊這邊坐了下來。

電影開頭的音樂一響,白伊的眼睛就不由自主地泛起熱。

三個多小時的電影,白伊哭了好幾次。

最尷尬的是,她在哭的最厲害的時候想拿紙巾擦擦眼淚,結果非但沒找到紙抽盒,反而在扭臉時猝不及防地和坐在她旁邊的周霧尋視線相撞了。

白伊淚眼朦朧地怔望了他一瞬。

也是在這一刻,她眸子裏的淚凝結成滴,順著眼角滾落下來。

隨即白伊就慌亂地抬手抹眼淚,同時略狼狽地偏開了頭。

周霧尋愣了愣。

而後,他什麼都沒說,起身去給她拿紙巾。

周霧尋把紙抽盒遞到白伊麪前時,她正在心裏懊惱自己剛剛哭的樣子肯定很醜。

白伊沒敢抬眸,隻耷拉著腦袋快速伸手抽出一張紙,對他很小聲地說了句謝謝。

輕軟的嗓音裡還帶著些許鼻音。

周霧尋把紙抽盒放到她麵前,重新在她身側坐下來。

他倆並沒有捱上,中間至少有一個拳頭的距離。

但白伊在感受到旁邊塌陷下去的一瞬間,心就莫名提到了半空。

她甚至都不敢自由地呼吸,隻能很小心翼翼地放輕氣息。

三個多小時的電影看完,已經是晚上十點多。

彭星月嚷嚷著餓,她在桌上翻了翻零食,問他們:“真的好餓,你們吃泡麵嗎?”

白伊點點頭,回她:“吃,不要辣的。”

彭星月對白伊招手:“有好幾種不辣的口味呢,一一你過來自己選。”

然後她就抬眼問何頌和周霧尋:“你們倆吃不吃啊?”

“吃啊!”何頌說:“當然吃了!”

周霧尋開口道:“我先去燒水,你們給我留桶辣的。”

彭星月和何頌正在爭同一桶速食麵,無暇顧及周霧尋說了什麼。

隻有白伊把他的話聽了進去。

她乖乖點頭,應:“好。”

隨後就拿起一桶酸辣味的麵來,問他:“酸辣的可以嗎?”

周霧尋唇角輕翹,回了句:“要得。”

他說完就進了廚房。

白伊稍愣,隨後才反應過來,他好像無意識地說了方言。

臨近深夜,四個人圍繞著餐桌吃起了泡麵。

而且還很有情調地用放了彭星月送給白伊的那張專輯。

白伊直接把歌切到專輯列表裏的最後一首——《笑忘歌》。

前奏過後,阿信富有感染力的嗓音就在客廳裡響起:“屋頂的天空是我們的,放學後的夕陽也是我們的……”[標註1]

彭星月主動提起剛剛看的電影,問白伊:“一一,你最喜歡哪句台詞呀?”

白伊把嘴裏的麵嚥下去才開口說話:“我喜歡露絲說自己名字時告訴別人她叫道森·露絲。”

其實道森是男主的姓氏。

彭星月的腳在桌子底下跺了跺,她興奮道:“我也喜歡這裏!以我之名冠你之姓!”

“對!”白伊雙眸靈動地閃著細碎的光,繼續說:“還有露絲上船時說的那段話——表麵上,我是文雅知禮的大家閨秀,內心裏卻吶喊著要掙脫束縛。[標註2]”

白伊喜歡露絲。

她欽佩露絲在那個年代能有那麼大的勇氣,為了獲得自由而去跟命運抗爭。

“那如果你也跟露絲一樣,有兩個選擇,一個是窮畫家傑克,一個是富豪未婚夫,你也會選擇傑克嗎?”彭星月好奇地隨口問。

白伊毫不猶豫道:“會呀。”

“可是他什麼都沒有誒,窮的叮噹響,四處流浪,連可以安身的家都沒有。”彭星月說。

白伊很認真地回答:“這個問題無非就是要愛情還是要麵包吧?麵包我自己會掙,不需要別人給我,所以我要愛情。”

周霧尋聽聞,略意外地掀起眼皮瞅了眼白伊。

她總是會在不經意間說出讓他驚訝的話。

每當這個時候,他都感覺她成熟理智到完全不像這個年紀的女孩子。

明明看起來隻是個溫順聽話的乖乖女。

正吸溜麵條的彭星月聽到白伊的回答,默默地豎了個大拇指。

隨後,彭星月又心血來潮似的,問周霧尋和何頌:“我好想知道你們男生會怎麼抉擇。”

“什麼怎麼抉擇?”何頌略微茫然。

彭星月說:“就是如果你很愛很愛一個女孩子,但是你很窮,根本給不了她富足無憂的生活,你會跟她在一起嗎?”

何頌嘿嘿笑,特別篤定地說:“我肯定要跟她在一起啊,因為我不可能是窮鬼!”

彭星月氣得拍了他腦袋一下,凶道:“假設!假設!聽不懂嗎你個傻子!”

“算了,你智商有限,我懶得跟你掰扯。”彭星月扭臉看向周霧尋,問:“哥,你呢?”

周霧尋若有所思了片刻,嗓音懶倦地回:“不會。”

“就算她完全不介意跟著你吃生活的苦,你也不跟她在一起嗎?”彭星月追問。

“嗯。”周霧尋從喉嚨裡發出一個單音節。

白伊不由自主地扭臉看向他。

周霧尋若有察覺,忽而抬眼。

兩個人的目光登時交織纏繞住。

外放的歌曲還在房間裏回蕩著:“青春是人生的實驗課,錯也錯得很值得……那一年天空很高風很清澈,從頭到腳趾都快樂……”[標註3]

白伊像是沒反應過來,大腦空白地愣了片刻。

而後她纔想起來要躲開視線,瞬間低下了頭。

白伊佯裝自然地用塑料叉子挑起麵來往嘴裏送。

結果因為麵太熱,猝不及防被燙到了舌頭。

她難受地倒吸一口涼氣,秀眉輕蹙。

眉心間那顆很淡很小的美人痣卻因此彷彿更美艷動人了。

周霧尋似乎隻是隨手而已,直接開啟兩罐旺仔和兩罐可樂。

他把兩罐可樂分別推給彭星月和何頌,又往白伊的手邊放了罐旺仔。

另一罐,是他留自己的。

白伊正需要喝點什麼緩解舌頭上的疼痛。

她立刻捧起他遞給她的旺仔就喝了兩口。

然後才覺得稍微地舒服些。

幾個人邊吃邊聊,時間不知不覺就過了十二點。

白伊驚覺已經淩晨時,瞬間慌亂地起身要走。

彭星月讓她把禮物帶上,白伊手裏拿著兩張專輯,有點為難地看著滑板,鬱悶地輕聲說:“滑板我不能拿家裏去。”

一旦拿回去,肯定保不住。

母親很可能再次把滑板送人,或者直接扔掉。

這是周霧尋送她的。

她一定要保護好這個滑板。

說什麼都不能讓母親知道滑板的存在。

“那就放我家吧,”周霧尋對她溫聲說:“你想玩的時候過來拿。”

白伊微咬住唇看向他,旋即又很快別開目光。

她垂下眼眸,點了點頭,回道:“好,謝謝。”

“走吧。”周霧尋說著,一把拿起滑板。

正要往外走的白伊看著他抱著滑板率先往前走去,茫然不解地提醒:“周霧尋,不用帶滑板……”

他回過頭來,沖她淡笑了下,說:“你在回去的路上玩玩,一會兒我再帶回來。”

白伊怔望著他,心跳忽而失控。

心臟裡的悸動劇烈到幾乎要讓她呼吸不暢。

.

因為已經是深夜,路上根本沒有過往的行人。

隻有機動車道上偶爾會駛過一兩輛車。

何頌騎車載著彭星月在最前麵。

白伊踩著滑板,在幾乎沒有其他行人的馬路上前行。

周霧尋騎著單車,始終守在她外側的後方,跟著她。

夏夜晚風清爽,溫柔地拂過心頭。

白伊開心地笑著,嘴角揚起來的弧度在她踩上滑板的那一刻就沒落下來過。

每當她側身站在滑板上時,周霧尋能看到她臉上的明朗的笑意,和眼中細碎的光芒。

她那雙漂亮的鹿眸清澈乾淨,好似此時璀璨晴朗的星空。

因為今天穿了裙子,白伊隻能單調地踩著滑板往前滑,根本沒辦法出招,但她依然高興到了極點。

心情很好的她甚至暫時忘記了周霧尋還在她身後側騎車跟著,輕輕哼唱起今晚在周霧尋家裏聽的五月天的歌來。

“傷心的都忘記了,隻記得這首笑忘歌,那一年天空很高風很清澈,從頭到腳趾都快樂。”[標註4]

然而,這份快樂在她到家後就暫時地鑽進了她心底深處,被她藏得嚴嚴實實。

白伊到家的時候,伊君婉剛回家沒幾分鐘。

她發現女兒還沒回家,正要給白伊打電話,家門聲就響了。

隨即,白伊的身影出現在了玄關。

伊君婉連做了幾台手術,身心俱疲,回到家又因為女兒沒回家而膽戰心驚。

她一時間沒控製住脾氣,嚴厲地質問白伊:“不是說好零點之前會回來嗎?你看看現在都幾點了?”

白伊咬了咬嘴唇,小聲道歉解釋:“對不起媽,讓你擔心了,我跟星月玩的太開心忘記時間了……”

“她也就隻會帶著你玩,再這麼跟她廝混瘋玩下去,你遲早把前途玩完!”伊君婉的話像一根根刺紮進白伊心裏。

白伊攥緊手指,指甲死死地摳進掌心的皮肉裡。

“你說我就說我,幹嘛要扯上星月?成績入不了你的眼你就這麼瞧不起人嗎?”白伊強撐著情緒冷靜地反駁。

伊君婉正在氣頭上,白伊偏偏還要跟她爭執,伊君婉慍怒慍怒道:“怎麼?我說她不行嗎?你不是被她帶出去瘋玩了一晚上嗎?都零點了還不回家,有幾個女孩子像你這樣?”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說我最好的朋友就是不行!”白伊扯著嗓子喊出來,她眼睛通紅地盯著伊君婉,神色倔強,一字一句地告訴母親:“是我拉著她陪我瘋玩的,也是我拽著她玩到這麼晚都不回家的,不是她帶我廝混,是我在帶她廝混。”

“白伊!”伊君婉的額角突突地跳動。

她沒想到平日裏乖順聽話的女兒會再一次跟她頂嘴。

上一次她們母女倆吵架,還是因為她擅自把女兒最愛的滑板送了人。

白伊沒有住嘴,繼續道:“為什麼你說話要這麼難聽?不僅質問我,還否認我的朋友,好像我們在一起做了什麼傷天害理不可饒恕的錯事一樣。”

“不過就是我過生日,跟朋友玩得太開心所以忘了時間,我都跟你解釋原因了。”

說到這裏,白伊喉嚨不受控地哽了下,她強忍著不讓自己哭,艱難地擠出最後幾個字:“我就想高高興興地過個生日!”

說完,白伊就渾身繃緊地回了房間。

對她來說,母親否認她的朋友,就是在否認她。

進了臥室後白伊直接將門反鎖。

她靠在門板上,抬手捂住臉,壓抑地低泣在黑暗中悶悶響起。

過了會兒,包裡的手機震動了聲。

白伊吸了吸鼻子,用潮濕的手拉開包包拉鏈,從裏麵掏出手機來。

【ZWX:我們都各自到家了。】

【ZWX:想玩滑板就跟我講,我拿給你。】

白伊盯著他發過來的訊息,忽而無比很委屈。

她不受控製地抽噎了下,眼淚霎時啪嗒啪嗒地砸下來,滴在了手機上。

白伊用指腹揩去落在手機螢幕上的淚珠,而後回了他的訊息。

【YiYi:好。】

——

2011年7月21號。

第三次跟他一起看電影。

沒有座位號,我和他相挨。

他送了我滑板。

我最愛的他,送了我最愛的滑板。

這晚夜空很美風很清澈,我從頭到腳趾都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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