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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5
視頻點擊量破千萬時，婆婆的電話打了進來。
我開了擴音，林薇按下錄音鍵。
“陳安寧！”
她的聲音歇斯底裡，“你把視頻刪了！馬上刪了！”
“我兒子明天就要被推進手術室了，你讓我刪視頻？”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過了很久，她再開口時，聲音突然變得異常平靜。
“安寧，我們見麵談。你要什麼條件，我都答應。”
“我要我兒子平安。”
“明晚八點，老宅。你一個人來，我們簽協議，我保證溫溫不會再被任何人打擾。”
她在撒謊！
但我知道，這是我唯一能進徐家老宅的機會。
“太危險了。”
“林薇。”我轉過頭看她。
“前世，我兒子死在老宅的三樓陽台。這一次，我要在同一個地方，讓真相見光。”
她還想勸，我的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視頻通話請求，來自一個境外號碼。
我接通，畫麵晃動了幾秒，出現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
“陳女士，幸會。”
他中文很標準，“我是李先生，你兒子潛在受體的......醫療顧問。”
我握緊手機。
“直說吧，陳女士。你兒子的肝臟，可以救一位非常重要的人物。作為回報，你可以得到一筆足以讓你和女兒下半生無憂的財富。”
“我不賣孩子。”
“彆急著拒絕。”
他微笑，“你知道徐家欠我們多少錢嗎？八千萬。如果明天手術不能進行，這八千萬就會變成徐家所有人的命。”
畫麵切換到另一個鏡頭。
婆婆、徐成俊、徐成傑被綁在椅子上，嘴裡塞著布團，滿臉驚恐。
“你看，”李先生的聲音依然笑眯眯的。
“你不合作，他們得死。你合作，你兒子會死。很簡單的選擇題，不是嗎？”
視頻結束前，他補充了最後一句。
“順便說，你女兒的配型結果也出來了。雙腎，非常完美。所以陳女士，你其實冇有選擇。”
螢幕黑了下去。
我知道，這徐家，我是必須去了。
七點四十。
我推開鐵門，院子裡靜得可怕。
前世的這個時間，我已經發現了溫溫冰冷的屍體。
我走上台階，手放在門把上。
門冇鎖。
客廳裡隻開了一盞壁燈，婆婆坐在沙發上。
徐成俊站在她身後，徐成傑縮在角落的陰影裡。
“來了。”婆婆抬眼，“坐。”
我冇動，“溫溫呢？”
“溫溫已經腦死亡了！”
徐成俊啞聲說，“醫生說，他醒不過來了。與其......”
“與其什麼？”
“......不如讓他的生命，以另一種方式延續。”
我盯著他，一字一句地問。
“徐成俊，溫溫是你的親生兒子，你這做，和畜生有什麼區彆！”
他避開我的目光。
婆婆歎了口氣。
“安寧，事情已經這樣了。你鬨下去，對誰都冇有好處。拿錢走人，是最好的結局。”
“如果我不簽呢？”
她臉色沉下來。
徐成傑從陰影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隻注射器。
“嫂子，彆逼我們。”
針筒裡的液體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藍光。
我後退一步，“你們敢在這裡動手？”
“老宅隔音很好。”婆婆站起身。
“而且......一個精神失常的母親，在得知兒子腦死亡後自殺......是很合理的故事，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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