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勺,淩空接住了那片“暗器”,然後順勢,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讓橙皮的焦香,均勻地,散發在空氣中。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快準狠。
我愣住了。
蕭若葉也愣住了。
我們倆同時回頭,看向那個突然出現的,“救命恩人”。
那是個極美的女人。
一頭海藻般的黑色長捲髮,穿著身墨綠色的絲絨長裙,襯得她皮膚白得像雪。
她的五官精緻,尤其是一雙狐狸眼,眼波流轉間,帶著一股子不動聲色的,媚。
“抱歉,”她將那把還帶著餘溫的吧勺,輕輕地,放在吧檯上,對我微笑著說,“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她的聲音,也很好聽,像一杯醇厚的紅酒,帶著一絲沙啞的,磁性。
“冇……冇有。”
蕭若葉看著她,臉頰微紅,說話都結巴了,“是……是我自己不小心,謝謝你啊。”
“不客氣。”
女人笑了笑,然後,她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那是一種,極具穿透力的,審視的目光。
彷彿要透過我這層冰冷的外殼,看到我最深處的,靈魂。
“淩小姐?”
“我們認識?”
我皺起了眉,我確定,我從冇見過她。
“我認識您。”
她落落大方地,在吧檯前坐了下來,“我叫蘇問月。
久聞淩小姐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我冇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直覺告訴我,這個女人,不簡單。
“淩小姐,不請我喝一杯嗎?”
她似乎並不在意我的冷漠。
“想喝什麼?”
“就喝你的成名作吧。”
她想了想,說道,“那杯,‘深海迴響’。”
我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縮了一下。
“深海迴響”,是我三年前,在一次國際調酒大賽上,奪冠的作品。
配方極其複雜,基酒用了三種,輔料多達七種。
最重要的是,裡麵有一味極其隱秘的,我個人的獨創——一滴,來自深海的,鹽水。
這杯酒,我拿獎之後,就再也冇在公開場合,調過。
她是怎麼知道的?
我冇有多問,隻是沉默地,轉過身,開始準備。
我的每一個動作,都被她那雙狐狸眼,一眨不眨地,捕捉著。
那不是崇拜,也不是好奇。
而是一種……同類的,審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