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下一些防備。
江夏顯然是餓壞了,擼起串來毫無形象。
宋冉則依舊吃得很斯文,小口小口地,像在品嚐什麼山珍海味。
“說吧,‘龍王大人’,”江夏灌了一口啤酒,含糊不清地問,“你想問什麼?”
“那個‘男朋友’,”我開門見山,目光落在宋冉身上,“到底是誰?
值得你們這麼大動乾戈?”
江-夏的動作停住了,和宋冉對視了一眼,眼神裡有些閃爍。
“都到這個時候了,還不能說?”
我挑了挑眉,“還是說,這個人根本不存在,一切都隻是你們為了接近我,編造的藉口?”
我的話,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當然不是!”
江夏立刻反駁,臉頰有些紅,“那傢夥……那傢夥……”“是陳默,對不對?”
我冷靜地,拋出了那個我思考了很久的名字。
一瞬間,對麵兩個人的表情,精彩紛呈。
江夏是震驚,彷彿在說“你怎麼知道”。
而宋冉,則是震驚過後,迅速低下了頭,長長的睫毛掩蓋住了她所有的情緒。
這個反應,已經給了我答案。
我的心,在那一刻,五味雜陳。
有種“果然如此”的瞭然,也有一種連我自己都說不清的,空落落的感覺。
陳默。
我最好的,也幾乎是唯一的……朋友。
那個跟我一起長大,會幫我占座,會給我遞水,會跟我吐槽高數老師,長相清秀,性格溫和的大笨蛋。
居然是她們倆爭奪的“寶藏”?
這世界,真是玄幻。
“所以,整個故事就是……”我揉了揉太陽穴,試圖理清這團亂麻,“你們倆,都喜歡陳默。
但又不想因為告白傷害彼此的‘塑料姐妹情’。
於是,你們想出了一個天才的,或者說,白癡的辦法——誰能完成一件最不可能完成的任務,誰就獲得優先告白權?”
“而我,”我指了指自己,“就是那個‘最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江夏的臉,已經紅得像煮熟的蝦子。
宋冉則把頭埋得更低了。
真相大白。
我,林舟,在這場轟轟烈烈的“世紀之戰”裡,根本不是什麼“獎品”,也不是什麼“惡龍”。
我的身份,自始至終,都隻是一個……用來決定勝負的,工具人。
一個裁判。
我看著她們倆那副恨不得鑽到地縫裡去的樣子,突然很想笑。
於是,我真的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