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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念同學,現在真相大白了,你能解釋一下,為什麼要在你母親的葬禮上穿紅裙跳舞嗎?這依然讓很多人無法理解。”
我冇有直接回答。
我隻是當著所有鏡頭,打開了那本媽媽的日記。
我翻到最後一頁,用顫抖卻清晰的聲音,讀出了媽媽最後的遺言。
“念念,我的寶貝女兒。媽媽撐不住了,媽媽要去一個很遠的地方,一個冇有毆打,冇有鐵鏈,冇有黑暗的地方。”
“如果我死了,你千萬不要哭。你要為我高興,慶祝我終於逃離了這個地獄。”
“記得嗎?媽媽跟你說過,媽媽以前是學跳舞的,最喜歡穿紅色的裙子,因為紅色是自由的顏色。”
“所以,在我走的那天,你一定要穿上我最愛的那條紅裙子,為我跳一支舞,跳我們最愛的那支舞。”
“告訴所有人,你的媽媽,林婉,終於自由了。”
我的聲音落下,現場一片死寂,隨即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哭聲。
直播間裡,螢幕被“淚崩”和“對不起”刷滿了。
原來,那不是不孝,不是羞辱。
那是一個女兒,在用自己的方式,替母親完成最後的遺願,是對一個被囚禁的靈魂,最高規格的超度。
那不是蹦迪,是獻給天堂的鎮魂舞。
我合上日記,看向鏡頭,臉上帶著一絲冰冷的笑意。
“至於我奶奶為什麼會死?”
“因為她看到穿著紅裙子的我,就以為是二十年前那個寧死不從的媽媽,從地獄裡爬回來了。她不是氣死的,她是活活嚇死的!”
“她是做賊心虛!”
外公沈振華走過來,摟住我的肩膀,對著所有媒體宣佈:
“我沈振華在此立誓,將傾儘沈家所有財力,不惜一切代價,也要讓這個村子裡所有參與過、包庇過、冷眼旁觀過的惡人,把牢底坐穿!”
話音剛落,村口的方向,一排掛著京城牌照的黑色轎車緩緩駛來。
車上下來一群西裝革履的男女。
他們是外公從京城請來的,全國最頂級的律師團。
風暴,正式登陸了這個罪惡的村莊。
7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主動舉報他人罪行,可以作為減刑依據。”
律師團的第一條公告,就讓整個村子炸了鍋。
為了減刑,為了自保,一場瘋狂的“狗咬狗”大戲拉開序幕。
“是李家嬸子!當年林婉跑的時候,是她第一個發現,還叫人去追的!”
“王二麻子家也買了個媳婦,關在地下室好幾年了!”
“當年打斷林婉腿的,還有周大強的堂哥!”
一張張醜陋的嘴臉,一件件肮臟的罪行,在互相攀咬中被悉數抖落。
警方根據村民們提供的線索,連夜突擊。
一夜之間,又從村裡解救出另外五個被拐賣多年、早已被折磨得麻木不仁的婦女。
這個所謂的“全國文明村”,徹底淪為了人儘皆知的“罪惡村”、“人販村”。
那個曾經逼我退學的校長,也被查出多次收受周大強的賄賂,幫忙掩蓋我身上的傷痕,
並試圖壓下我母親被家暴的事情。
他被教育局當場撤職,並移交紀檢部門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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