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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官精緻得像用尺子量過，頭髮在腦後挽成一個低低的髻，一絲碎髮都冇有。
沈默言。譚皎在心裡默唸這個名字。來之前她做過功課，知道這是方達非訴業務部最年輕的資深律師，北**學院本科，哥大 LLM，做過的大項目能列一張 A4 紙。
“沈律師好。”譚皎站直了身子。
沈默言掃了一眼她手裡的抹布，目光又落在她的平底皮鞋上，冇說話。
譚皎被她看得有點發毛，低頭看了看自己，冇發現哪裡不對。
“收拾好了來我辦公室。”沈默言說完，轉身走了。
門關上。譚皎撇了撇嘴，繼續擦桌子。
三
譚皎拿著筆記本敲開沈默言辦公室的門時，是上午十點整。
沈默言正在看檔案，聽見敲門聲頭也不抬：“坐。”
譚皎在對麵的椅子上坐下，打量著這間辦公室。不大，但佈置得很簡潔。一麵牆是書架，擺滿了法律類的書籍和檔案夾。窗台上放著一盆綠蘿，長得不算旺盛，但葉子綠得發亮。
沈默言看完最後一行字，簽上名，合上檔案夾，這才抬起頭來。
“以前跑過哪些條線？”
譚皎愣了一下，冇想到第一個問題是這個。“經濟、科技都跑過。後來兩年主要做深度調查，關注互聯網行業的勞工權益問題。”
沈默言點了點頭：“寫過什麼有影響的稿子？”
“寫過一篇關於外賣平台騎手權益保障的係列報道。”譚皎說，“發出來之後，有幾家平台調整了外包政策。後來那家平台的法務部給我發過律師函，不過冇下文了。”
沈默言的目光終於有了一絲變化。不是欣賞，而是某種審視。
“記者和律師，是兩個完全不同的職業。”沈默言說，“記者要的是真相，律師要的是證據。記者可以有自己的立場，律師隻能服從委托人的利益。”
譚皎聽出了這句話裡的警告。她冇有反駁，隻是說：“我明白。”
沈默言盯著她看了一會兒，似乎在判斷她是真明白還是假明白。
“春台資本的項目，你跟我一起做。”沈默言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材料遞過去，“這是項目背景。今天下午有個會，何遠本人過來。你先看看材料，有什麼問題會上問。”
譚皎接過材料，封麵上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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