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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沈知夏的腳步頓住了。
她轉過頭。
看到陸星延的那一瞬間，她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震驚、恍惚、難以置信......這些情緒在她眼底飛速閃過。
但隻有一秒。
下一秒，她就恢複了平靜。
她轉回頭，繼續往前走。
“知夏！”
陸星延追了兩步，又硬生生停住。
他不敢追太緊。
他怕她反感，怕她跑，怕她連這一秒的回頭都不再給他。
周敘白回頭看了一眼陸星延，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秒，冇有說話。
然後他微微側身，不動聲色地擋在沈知夏和陸星延之間，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話劇社的排練廳。
門在陸星延麵前關上。
他站在原地。
保溫袋還在往外滲著熱氣。
紅糖芋圓的甜香飄散在秋天的冷風裡。
他不甘心。
他繞到排練廳側麵，那裡有一扇大玻璃窗。
透過玻璃，裡麵燈光明亮。
沈知夏換上了戲服，正在舞台中央，拿著台本跟周敘白對戲。
他們在排一場離彆戲。
沈知夏的眼角含著淚光，周敘白站在她麵前，每一句台詞都說得低沉而深情。
然後他看到了那個情節——
劇本要求男女主角借位親吻。
周敘白微微俯身，一隻手輕輕托住她的下巴。
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
沈知夏冇有躲。
她甚至微微仰起臉。
陸星延的呼吸停了。
他的大腦在尖叫著讓他冷靜，可他的身體根本不受控製。
血液倒流般湧上頭頂，耳膜裡隻剩下自己瘋狂的心跳。
周敘白的唇，正準備貼上去。
“砰——！”
排練廳的門被一腳踹開。
門板撞在牆上發出巨響，鉸鏈差點被震飛。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陸星延三步並兩步衝上舞台，一把揪住周敘白的領子，拳頭直接砸在他臉上。
“你他媽碰她？！”
周敘白的右手還帶著固定帶，根本來不及擋。
那一拳結結實實地砸在他的顴骨上，踉蹌著退了幾步。
陸星延緊跟著又揮了一拳。
周敘白撞在佈景板上，額角磕出了血。
排練廳裡尖叫聲四起。
“陸星延！你瘋了！”
沈知夏衝上來，拽住陸星延的胳膊。
他的胳膊紋絲不動，青筋暴起，眼睛赤紅地盯著周敘白。
“他憑什麼碰你？”
“這是話劇排練！借位！”
沈知夏的聲音又急又氣，指甲掐進他的小臂。
“借什麼位！我看得清清楚楚，嘴對嘴——”
“陸星延！”
沈知夏鬆開他的胳膊，後退一步。
她的聲音忽然變了。
不是憤怒，不是激動。
是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徹底的平靜。
“你再不鬆手，我現在就報警。”
排練廳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陸星延僵在原地。
他不信。
他轉過頭，看著沈知夏的眼睛，試圖從那雙他曾經最熟悉的眼睛裡找到一絲心軟、一絲動搖、一絲還在乎他的痕跡。
什麼都冇有。
隻有冷漠。
“你......為了他報警抓我？”
他眼裡佈滿紅血絲，聲音沙啞到變形。
“是。”
一個字。冇有猶豫，冇有顫抖。
以前她再怎麼生氣，都不會這樣對他。
以前她就算砸斷球拍、扔掉便當，眼底都還有在乎。
可現在，他在她眼睛裡，什麼都不是了。
陸星延咬緊了牙關。
他想賭。
賭她還心軟，賭她還在乎，賭她隻是嘴硬。
他轉過身，又朝周敘白揮出一拳。
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周敘白的嘴角，鮮血當場滲了出來。
“我說了，你不許碰她。”
排練廳裡有女生嚇得尖叫出聲。
沈知夏低下頭。
拿出手機。
打開撥號鍵盤。
按下了報警電話。
“你好，我要報警，有人在曼徹斯特大學話劇排練廳行凶傷人——”
陸星延渾身的力氣像被抽空了。
他鬆開周敘白的領子，手垂在身側，站在舞台中央。
燈光打在他身上，他的影子拖得很長。
她真的報警了。
她是真的......不在乎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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