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壁上鑿開的一道細縫,在禁令的陰影下畸形地生長,像一株不見天日的毒蕈,依靠危險的養分維繫。
電梯平穩下行。
她拿出私人手機,螢幕亮起,背景是她和林銳去年在北海道滑雪時的合影。
照片裡,他摟著她,笑容燦爛陽光,眼底滿是愛意。
那是極少數的、可以正大光明走在陽光下的時刻。
大多數時間,他們的聯絡依賴那個加密頻道,傳遞著溫存細語,以及……情報。
是的,情報。
最初,隻是無意間的抱怨。
林銳總說“鋒耀”內部技術研發遇到了瓶頸,管理層決策混亂,他空有抱負卻難以施展,壓力巨大。
她心疼他,偶爾會透露一些無傷大雅的公司動態,比如沈聿珩對某個領域的關注傾向,或者行業研討會上聽來的、即將公開的訊息。
每次,他都如獲至寶,盛讚她的聰慧與能乾,說她的資訊給了他莫大的“啟發”和“信心”。
那種被需要、被崇拜的感覺,像甜蜜的毒藥,讓她沉溺。
漸漸地,尺度越來越大。
他從“啟發”變成了具體的詢問,她從模糊的傾向性提到了一些邊緣的技術參數或評估報告草稿。
她安慰自己,這不算真正的背叛,隻是一些“資訊共享”,而且林銳也會反饋給他們公司一些“內部訊息”作為交換。
更重要的是,他不斷地描繪著一個美好的未來:“晚晚,等我在鋒耀站穩腳跟,做出成績,我們就離開這些是非地。
要麼你過來,要麼我離開,我們總能正大光明地在一起。
沈聿珩的破禁令,管不到我們!”
未來。
一個脫離提心吊膽、可以活在陽光下的未來。
這個虛幻的泡影,支撐著她一次又一次突破底線。
借出差之名私會,成了他們關係的常態。
在陌生的城市,不同的酒店房間裡,短暫地偷取片刻的溫存。
身體交纏時,似乎可以暫時忘記禁令的森嚴,忘記道德的不安,隻剩下感官的刺激和危險的愉悅。
每一次傳遞檔案,她的心臟都像要衝破胸腔,一種混合著極致恐懼與極致興奮的戰栗席捲全身。
她把這種心悸歸咎於對暴露的恐懼,並不斷用“愛情”和“未來”來麻醉自己。
隻是,偶爾在深夜獨處時,一絲難以言喻的疑慮會悄然浮上心頭——為什麼她給的某些資訊,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