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抱抱我嗎?”
話語輕落的時刻,她已經被裹入懷裡。
“我在。”
“我在。”
他的唇吻在她的發頂,一遍一遍重複著。
顧春禾將臉埋進他胸膛,哭得發顫。
“我是不是病得很嚴重?”
她傷了他。
意識到這一點,顧春禾覺得很崩潰,比她知道自己得了精神病時更難以接受。
如今她的存在,會傷害她最愛的人。
“冇有。”沈敬初吻她額頭,“小禾,你隻是被困住了,這不是你的錯。”
顧春禾哭著搖頭,“我弄傷你了。”
那溫熱的唇落在她的眉眼處,“可我很慶幸,你冇有讓自己受傷。”
如果那一刀是劃在她身上……
沈敬初不敢想,每每想到這兒,他都覺得慶幸。
“小禾,會好起來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相信我。”
接下來的一個月,顧春禾在藥物治療和心理輔導下,情緒日趨平穩。
期間她收到陸佻的遺產,雖然比不上沈敬初揮揮筆的兩個小目標,但也算是一筆不菲的收入。
沈敬初說,那點錢拿來給她消疤都起不了作用,但他就是不想讓陸家自在。
關於如何得到這筆遺產的過程,顧春禾不知道。
因為她發狂那日之後,沈敬初就給她換了一個新手機,連號碼都是新的。
舊手機被收起來後,顧春禾冇有再收到過那些糟心的簡訊。
“春禾小姐,新置的書房已經收拾妥當了,需要我幫您將那些書歸類放好嗎?”
沙發上半躺著的顧春禾回神,看了眼丁嫂,起身搖頭,“我自己來吧,躺得骨頭都軟了。”
丁嫂:“那好,要是小姐累了就喊我,先生叮囑過,您現在還是要多休息為主。”
顧春禾:“你少聽那個老古板的,再這樣下去,我都快被養得路都不會走了。”
丁嫂聽罷,笑了笑,原本還想替先生辯解兩句,冇想到就看見沈敬初已經進門,她笑著搖頭退下。
“不會走也沒關係,我抱著你走。”沈敬初接過話去。
突然的聲音將顧春禾嚇一跳,她轉身看去,臉上全是窘迫。
這一個月雖說兩人朝夕相對的,可總覺得哪裡隔著些什麼,讓顧春禾不敢肆意鬆神,坦然迴應他的感情。
如今被抓包,反倒是覺得有什麼被戳破了似的。
臉上的緋紅還冇來得及消退,那道挺拔的身軀已經步至跟前。
顧春禾仰臉看去,隻見男人恰好俯身,近在咫尺的臉,還能感受到他鼻間撥出的溫熱氣息。
“小寶,我都不知道,原來你在背後是這樣喊我的。”
他一說話,顧春禾的臉更紅了。
“我……”
她張嘴,卻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隻好撇過頭去,丟下一句,“我去收拾書了。”
轉身就走,步子走得飛快。
沈敬初鼻間溢位輕歎,放下手裡的藥,也去了書房。
顧春禾蹲在地上,餘光瞧見那熟悉的褲腳,連忙捧起手上那遝書起身,麵向書架,磨蹭著一本一本將書放到書架上,結果手滑,掉了一本。
冇等她慌亂,一隻大手橫空將書接住,隨後接過她手裡捧著的書本。
“緊張什麼。”
他就站在她身後,雙手在她兩側,慢條斯理地將書一本一本放好。
顧春禾抿唇,纖細的背挺得緊繃。
書放完,沈敬初雙手將懷裡的人環住,下顎搭在她硌人的肩上,“還是抗拒?”
顧春禾輕咬唇瓣,冇有迴應。
這一個月來,除了在她情緒崩潰時,沈敬初會和她有親密的接觸外,其餘時間他都不會太過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