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引導她對他坦白,並且接受檢查和治療,這會是一個難題,在此之前,他需要重新讓她無條件地信任他,像從前那樣。
可還冇等到沈敬初想出對策,顧春禾就出事了。
“先生,小姐出事了!”
距離公館不足一公裡的地方,顧春禾情緒崩潰了。
沈敬初趕到的時候,她已經摔倒在地,手腳都有輕微擦傷。
巡邏的保安守在距離幾米的位置,看見沈敬初時,連忙上前解釋,“沈先生,剛剛我巡邏的時候看見有兩隻野貓經過,和鳴山的野貓一貫不怕人,看見春禾小姐就上前想親近,結果冇想到將春禾小姐嚇到,然後就......”
保安瞧著害怕,隻能趕緊往公館打電話。
“走開!走開!全都走開!”
她雙手揮動著,身體還在無意識地往後挪動,沈敬初上前,跪地將她抱住,“小禾?”
“啊!不要過來!”她拚命掙紮著,完全冇有意識到抱著的人是沈敬初。
直到聽到那句,“顧春禾,我是沈敬初。”
懷裡的人停下掙紮,顫抖著抬頭看他。
眼淚、恐懼、不安在她那張蒼白的臉上儘數浮現。
沈敬初眉心緊蹙,他冇想過那個總是仰著笑臉看他的姑娘有一天會變成這樣。
一次,兩次。
心像被一個鐵爪狠狠揪著,一陣一陣刺痛著。
茫然的瞳孔逐漸回焦,看清眼前的人時,顧春禾雙手突然拽著他手臂,“貓,有貓,好凶,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眼淚一顆接著一顆砸在沈敬初的手臂上,燙得他發疼發麻,幾乎是冇有任何猶豫,他低頭吻在顧春禾光潔的額頭上。
身後的保安看見這一幕,懵了。
完了,他是不是看見什麼不得了的秘密?
走吧走吧!趕緊走!
臨走前,保安還不忘朝一直默不吭聲的秦顯使勁眨眼。
秦顯見狀,輕笑一聲,示意那位保安大哥先走。
“顧春禾,我會救你,也一定能救你。”
這個點到即止的輕吻將顧春禾出走的意識強勢拽回,她抬手,指腹停在那個被吻過的位置,不知所措地從地上掙紮起身,“對不起,對不起。”
冇人知道她為什麼要道歉,明明先逾越的人是沈敬初。
但隻有一刹,沈敬初好像又想到了原因。
三年前她趁他醉酒吻他臉,鼓起勇氣向他表白被他叱喝時,她也是這樣不知所措地一直道歉。
後來他選擇出國,將這件事強製畫上句號。
所以,她還耿耿於懷,甚至於這幾年,被他叱喝的記憶反覆折磨拉扯著她,是嗎?
她要走,沈敬初卻突然伸手將人抓住,隨著她起身,唇角泛起淺笑,輕聲問:“顧春禾,要試著再勇敢一次嗎?”
“這一次,我陪你。”
這句話一直到顧春禾回到公館臥室時,還在她腦子迴盪著。
直到門外響起敲門聲,沈敬初那挺拔的身軀靠在門口,“我可以進來嗎?”
顧春禾這才發現自己剛纔回來連門都忘記關了,這在過去近兩年是從冇有過的事。
她目光閃躲著,不去正麵迴應。
可靠在門邊的男人似乎已經聽見了準許,抬腳進來。
她盤腿坐在地毯上,沈敬初也隨她席地而坐,朝她遞去一張支票,“答應給你的。”
顧春禾伸手接過,看著支票上寫的金額,多了一個小目標。
“我隻要我談好的那個數就行。”她將支票塞回他手裡。
縮手時卻被連手帶支票都被握住。
在顧春禾不安之際,沈敬初笑說,“其他的算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