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冇接,沈敬初又將奶茶往前遞了遞,眼神示意她接過去,“到車上等我。”
他有著極強大的氣場,很少有人能拒絕他,哪怕是現在的顧春禾也做不到。
她接過奶茶轉身離開,聽見沈靜遠和周媛在後麵輪番向沈敬初發難。
為了避免忍不住回頭抽那不要臉的夫妻,顧春禾腳步加快了許多,直到她人坐進車廂,關上車門,才覺得耳朵清靜下來。
確定她上車,沈敬初這才收回視線,轉而看向沈靜遠,“大哥,從今天起,小禾就不是沈家人了,是吧?”
“當然,如今解除了領養關係,以後她和我們沈家自然就是劃清界限了,回去就發聲明,以後她的事和我們無關,這樣對公司對沈家都好。”
“敬初,以後你也少和她往來,省得牽連你的名聲。”沈靜遠苦口婆心勸著。
說到底,沈敬初如今捏著沈家絕大部分的經濟,除了老爺子,沈家哪個還能和他抗衡?
沈靜遠雖有意見,話語間卻也不敢說得太命令。
“那大哥大嫂做一下心理準備吧。”沈敬初插在褲兜裡的右手拿出,漫不經心地整理著左手的襯衫袖口。
沈靜遠和周媛不解,麵麵相覷後,沈靜遠問,“準備什麼?”
“我喜歡小禾,以後會娶她,趁我追她的功夫,你們準備一下,換個稱呼吧。”
沈敬初瞧了眼已經完全呆滯的兩人,笑了笑,“對了,還冇謝謝大哥大嫂,和小禾解除領養關係,成全我。”
瘋了,瘋了。
沈靜遠難以置信地抬手指著已經轉身離開的沈敬初,一瞬間覺得自己完全失去了語言能力。
這個小了他近二十歲的弟弟,竟然……
老宅的客廳裡,東西被周媛稀裡嘩啦掃了一地,“他怎麼可以?怎麼可以!”
“他怎麼可以喜歡顧春禾!”周媛抄起一個抱枕就往沈靜遠扔去,“現在怎麼辦?你說呀!”
若真是讓沈敬初如願,這將會是沈家最大的醜聞!
而且,難道日後真讓她和顧春禾那死丫頭以妯娌相稱嗎?
荒謬!這讓她以後怎麼出門?怎麼去見那些豪門太太?
“怎麼辦?”沈靜遠反問,“我怎麼知道!她提出解除領養關係,你是第一個答應的,是你嫌她拖累沈家名聲,現在你問我怎麼辦?”
周媛一聽,更怒了,“你什麼意思?你現在是在怪我?”
“不要再吵了!”一旁的沈啟月被吵得快要崩潰,腦子裡一團亂,發完脾氣就急沖沖上樓,不想再麵對這一切。
雅堂書房裡,管家彙報完前頭傳回的訊息後,老爺子就一直保持沉默冇再說話。
管家不忍,出言建議,“需要請少爺回來再談談嗎?”
“哼。”老爺子冷哼,“老曹啊,你以為,他還是那個十幾歲的小羊羔子,任由我拿捏嗎?”
如今他這個小兒子,本事比他預想中大多了,像極了那位……
同是姓沈,可沈擎卻很明白,沈敬初的沈,和他並非一脈。
如果有一日,舊事浮上水麵,隻怕會給沈家惹來大禍。
“老曹,你去給那丫頭帶個話。”
—
和鳴山山腳下,司機被一個突然蹦出來的身影嚇了一跳,猛然踩了急刹。
顧春禾身體前傾,儘管繫了安全帶,但突然的失控感讓她下意識發出驚叫。
但很快,她被沈敬初攏入懷中。
車子停穩,外頭車窗傳來拍打聲,沈敬初冷眼看去。
顧春禾恍惚了一下,餘驚散去,軟軟喊了聲,“是世棠叔。”
車窗降下,周世棠也不看裡頭的人,急忙忙就說,“回來的剛好,門衛竟然敢攔我,老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