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3年11月,華盛頓,白宮戰情室
羅斯福的輪椅碾過橡木地板,停在巨幅美國地圖前。他的手指沿著鐵路線、石油管道和報業發行網劃出紅線,最終停在洛杉磯——特納帝國的核心。
先生們,他對司法部長霍默·卡明斯和財政部長亨利·摩根索說道,是時候讓這些財閥明白,誰纔是這個國家真正的掌權者。
11月5日,《反媒體壟斷令》簽署
-
強製赫斯特報業集團剝離旗下42家地方報紙,拆分給獨立運營人(實為羅斯福安排的親信)
-
《洛杉磯時報》錢德勒家族被控操縱輿論,其控股的西部廣播網執照被吊銷
-
特納旗下《娛樂先鋒報》因虛假廣告被罰沒半年營收
效果:
-
一夜之間,西部財閥失去60%的輿論陣地
-
赫斯特在私人日記中咒罵:這瘸子比林肯還狠。
11月12日,聯邦鐵路委員會第770號令
-
亨廷頓控製的太平洋鐵路安全不達標,凍結2.3億美元專項補貼
-
摩根銀行提供的鐵路債券被財政部列為高風險資產,禁止機構投資者持有
-
秘密指令:郵政總局將80%貨運合同轉給政府控股的聯合鐵路公司
連鎖反應:
-
亨廷頓股票單日暴跌47%,西部原材料運輸癱瘓
-
特納的拉斯維加斯賭場建材滯留鹽湖城
11月18日,司法部特彆行動
-
多西尼的西部標準石油被控偷漏稅,查封其埃爾帕索煉油廠(該廠實際為特納洗錢樞紐)
-
卡耐基鋼鐵走私案傳喚令送達,證據顯示其通過墨西哥向日本出售軍火級鋼材(觸犯《中立法案》)
-
海關突擊檢查:洛克菲勒的油輪在紐約港被扣,指控艙單造假
資本地震:
-
紐約交易所能源板塊單周蒸發30%市值
-
梅隆家族緊急從匹茲堡調運金條救市
11月25日,拉斯維加斯地下會議室
特納將一份名單推給西部安保公司總裁:這些人的把柄,該用用了。
-
參議員伯頓(監管法案起草人)的賭場**照片
-
聯邦法官霍姆斯兒子在瑞士的隱秘賬戶-
財政部稽查組長與妓女的通話錄音
同時啟動:
-
內華達州長宣佈聯邦過度乾預州權
-
西部礦工工會罷工,癱瘓科羅拉多35座礦井
12月1日,羅斯福爐邊談話
全國收音機裡傳出總統沙啞而堅定的聲音:
當我看到某些人寧願讓火車停運、工人失業也要保護他們的超額利潤時,我確信——這場戰鬥不是為了權力,而是為了美國的靈魂。
次日行動:
-
國民警衛隊接管罷工礦井,逮捕煽動者(實為特納的工會代理人)
-
證券交易委員會突襲摩根斯坦利,查獲做空國債證據
-
聯邦通訊委員會永久關閉西部財閥控製的3家電台
12月15日,摩根大宅密室
東部財閥們盯著《華爾街日報》頭版:
《總統簽署〈愛國資本家法案〉:自願返還超額利潤者可豁免起訴》
洛克菲勒突然砸碎水晶杯:我們被這瘸子當土匪剿了!
而在白宮,羅斯福撫摸著海軍情報局剛送來的檔案——特納與日本三井財團的密會照片。他對霍普金斯輕笑:
你說,下次我是先凍結算命脈,還是直接送他們上電椅?
1933年12月18日,洛杉磯,西部委員會秘密會議室
厚重的橡木門緊閉,天鵝絨窗簾將陽光隔絕在外,水晶吊燈在長桌上投下慘白的光。十二名西部委員的臉色比燈光更冷。
特納!亨廷頓一拳砸在桌上,雪茄灰震落在《愛國資本家法案》的副本上,就因為你非要和羅斯福較勁,我們丟了鐵路補貼、石油調查、鋼鐵傳票!現在連報紙都被他拆了!
多西尼陰著臉補充:我的埃爾帕索煉油廠現在貼著聯邦封條,每天損失20萬美元。
特納沒有立刻回應。他慢條斯理地摘下金絲眼鏡,用絲綢手帕擦拭鏡片,鏡麵反光遮住了他的眼神。
先生們,特納終於開口,聲音像沙漠夜風般冰冷,總統打擊我們,不是因為我們挑釁他,而是因為我們壓榨底層壓榨得太難看了。
會議室瞬間安靜。
他推開一疊《紐約時報》,頭版是芝加哥失業工人舉著新政救了我們的標語遊行。
羅斯福不怕我們賺錢,他怕的是——特納的手指戳在報紙工人浮腫的臉上,大蕭條重演,革命爆發,他的新政變成廢紙。
特納走向牆上的美國地圖,指尖劃過被羅斯福凍結的資產標記:
1.
亨廷頓鐵路(紅叉)
2.
多西尼煉油廠(紅叉)
3.
卡耐基鋼鐵(紅叉)
硬碰硬?我們試過了。他轉身冷笑,摩根用國會拖時間,洛克菲勒用輿論潑臟水,結果呢?
他甩出一張照片:國民警衛隊的刺刀抵在罷工礦工後背。
總統有槍,有民心,還有《反壟斷法》這把鍘刀。特納敲了敲太陽穴,而我們隻有錢——錢在槍麵前,就是擦屁股的股票券。
特納從公文包抽出三份檔案,分彆推向不同的人:
1.
《慈善基金會計劃》(給亨廷頓)
-
把鐵路利潤的5%用於工人子弟獎學金,登報時要哭著說愧對勞工兄弟
2.
《產業合規白皮書》(給多西尼)
-
主動向聯邦申報煉油廠安全改造方案,請羅斯福親自剪綵
3.
《退伍軍人就業倡議》(給卡耐基)
-
招收2000名退伍老兵,工資比市場高10%,讓第一夫人來發聘書
姿態要做足,特納環視眾人,但真正的生意——
他忽然掀開地毯,露出暗格裡的拉斯維加斯資金流程圖,紅線全部轉向巴拿馬和瑞士。
轉到地下,轉到海外,轉到總統的盲區。
當晚,摩根從紐約打來加密電話:
洛克菲勒同意了你的方案,但他問——羅斯福死後怎麼辦?
特納望著窗外市政廳懸掛的總統肖像:
等著。人走茶涼,但金庫永遠燙手。
三天後,《時代》週刊刊登專題:
《懺悔的資本家:西部財閥的救贖之路》
配圖是亨廷頓給貧民窟送麵包,小字標注:攝影師由白宮新聞處指派。
而在巴拿馬運河的某艘貨輪上,特納的會計師正在清點烙著usa字樣的金磚。
水手問:這些送去瑞士?
會計師搖頭,指了指英國:
總統的手伸不到倫敦。
1933年12月23日,華盛頓,白宮橢圓形辦公室
羅斯福坐在輪椅上,背後是半開的窗簾,陽光斜照在他膝上的《華爾街日報》——頭版赫然印著《特納基金會捐贈百萬援助失業工人》。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報紙上特納與工人握手的照片,眼神如鷹隼般銳利。
門開了。
特納走進來,西裝筆挺,皮鞋鋥亮,手裡拿著一份鍍金封麵的資料夾。他微微頷首:總統先生。
羅斯福沒有抬頭:知道為什麼叫你來嗎?
特納微笑,將資料夾放在桌上:因為我們賺錢太猛了,得讓人民喘口氣。
羅斯福終於抬眼,灰藍色的眼睛直視特納:還有呢?
特納的笑容不變:您要借我給東西部財閥傳個話——隻要給人民出路,您就給他們出路。
羅斯福推動輪椅,停在特納麵前,手指點了點桌上的檔案:
從今天起,紐約和洛杉磯的交易所,必須接受白宮特彆監督小組入駐。
特納挑眉:美聯儲呢?
美聯儲向我彙報。羅斯福的聲音像鋼鐵般冷硬,而你們的‘第二聯儲’(注:指財閥控製的私人銀行網路)——要麼解散,要麼也向我彙報。
特納的瞳孔微微收縮。第二聯儲是他們繞過政府監管的核心係統,甚至能在一夜之間抽空國庫債券的流動性。
總統先生,他緩緩道,這恐怕會引發市場恐慌……
羅斯福突然笑了:比起市場恐慌,我更擔心革命恐慌。他指了指窗外,底特律的工人已經在喊‘吊死銀行家’了。
沉默良久,特納終於開啟鍍金資料夾,抽出三頁協議:
1.
金融透明化
-
紐約\\/洛杉磯交易所接受聯邦審計,但審計組需包含財閥指定的專家
-
第二聯儲保留,但每月向財政部提交資金流向報告
2.
勞工保障
-
西部財閥聯合承諾五年內不裁員,工資年增3%
-
建立勞資調解委員會,由教會和退伍軍人協會監督
3.
政治默契
-
財閥停止資助羅斯福的政敵(如休伊·朗)
-
總統承諾1940年前不再推動新監管法案
羅斯福掃了一眼,突然從抽屜拿出鋼筆,在第三條上劃了道紅線:四年太長,兩年。
特納盯著那條紅線,彷彿看見自己血管裡的血:成交。
當特納離開白宮時,等候的記者們蜂擁而上。
特納先生!總統是否威脅要拆分財閥?
特納整了整領帶,露出標誌性的微笑:恰恰相反,我們達成了曆史性合作——美國經濟將迎來‘負責任的新繁榮’。
這句話通過無線電波傳遍全國:
-
華爾街:道瓊斯指數瞬間飆升5%
-
工會總部:工人領袖們麵麵相覷
-
莫斯科:克格勃連夜向斯大林報告美國資本家投降了
當晚,特納在五月花酒店的套房裡,對著西部委員們舉起香檳:
先生們,從今天起,我們每賺100美元,就要讓工人看見10美元,讓總統摸到1美元。他抿了口酒,至於剩下的89美元……
修斯會意地開啟保險箱,露出巴拿馬銀行的空白支票簿:永遠在總統看不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