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寄人間滿星河 第四十八章 秘密交談

——1932年，海德公園的隱秘對話

比弗利山莊的書房裡，特納剛剛點燃一支雪茄，煙霧繚繞間，紅色專線電話突然毫無征兆地響了起來。

“史密斯先生，”電話那頭傳來羅斯福的聲音，雖然因為電流雜音有些模糊不清，但那股興奮勁兒卻怎麼也掩蓋不住，“你報告裡提到的‘以工代賑’和‘合作社經濟’——簡直就像是從我腦子裡抄出來的一樣！”

特納不禁有些驚訝，他沒想到自己的報告能引起總統如此大的反響。背景音裡，隱隱約約傳來輪椅碾過地板的聲響，似乎總統正在一邊翻閱檔案，一邊和他通話。

“尤其是赤區用鎢礦換技術的模式……”羅斯福繼續說道，“我們為什麼不能拿廢鋼換和平呢？”

特納的雪茄停在半空中，煙灰像雪花一樣簌簌地落在麵前的江西地圖上。地圖上，有一枚紅軍送的粗布五角星徽章，正彆在那個被特納用紅筆圈起來的地方。

三天後，海德公園的“私人獵鹿季”如期舉行。特納身著獵裝，他的獵裝內襯裡，縫著一張紙條，上麵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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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維埃小學的算術課本（貨幣換算題用子彈殼當教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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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金合作社的賬本（每頁角落都印著全世界無產者聯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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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張顯影處理過的膠片（記錄著紅軍用美國石油公司油桶改裝的土炮）

羅斯福的輪椅停在橡樹下，突然舉起雙筒望遠鏡：

那隻雄鹿的犄角……像不像日本列島的形狀？

鏡片反光中，特納看見總統秘書正用身體擋住可能存在的監聽裝置。

狩獵小屋壁爐前，羅斯福用火鉗在地毯上畫出三條線：

第一條線（紐約-東京）：胡佛想繼續賣廢鋼給日本

第二條線（紐約-南京）：教會勢力堅持扶持蔣介石

第三條隱形的線（紐約-瑞金）：但你的報告證明，那裡有群真正懂經濟的人

特納將雪茄按滅在東京線上：

羅斯福先生，三井財閥去年利潤的62%來自軍工。

而江西的**——他彈了彈膠片盒，他們用算盤核對的鎢礦產量，比國民政府財政部的統計精確十倍。

當夜，總統特彆助理在日記裡寫道：

fdr反複研讀‘赤區合作社章程’，尤其對‘識字班換工分’製度著迷……

而實際上，羅斯福正用放大鏡檢視膠片邊緣的小字——

注：紅軍後勤部長係哥倫比亞大學經濟學輟學生，能背誦《國富論》全書。

羅斯福的輪椅碾過橡木地板，停在那幅華盛頓慘案的照片前——

麥克阿瑟帶著坦克和騎兵，用催淚彈驅散了一萬多名討薪老兵。他的手指劃過照片上燃燒的帳篷，他們當中有人帶著一戰時的法國勳章，有人還穿著染血的軍裝……

特納的雪茄灰簌簌掉落，他想起江西蘇區見過的紅軍傷兵——那些缺胳膊少腿的戰士，領救濟糧時卻堅持排隊。

胡佛否決《士兵補貼法案》的那天……羅斯福突然劇烈咳嗽起來，華爾街的股票卻漲了3%。

老約翰的獵刀地釘在總統收藏的印第安戰斧旁：

我在江西見過**怎麼對待傷殘兵——他們讓老兵當合作社會計！他從內袋甩出張照片：一個獨臂紅軍在教孩子們打算盤，背後標語是退伍不褪色。

修斯冷靜補充：

南京政府剋扣撫卹金的手段更絕——把陣亡名單上的‘烈士’改成‘逃兵’，家屬連棺材本都拿不到。

特納走到世界地圖前，手指點著三個地方：

華盛頓：鎮壓老兵的成本是每人工傷賠償金的三倍

南京：貪汙的撫卹金夠買五艘驅逐艦

瑞金：但他們用鎢礦利潤建了二十所榮軍醫院

他轉身直視羅斯福：

總統先生，您承諾當選後補償老兵——但錢從哪來？

我建議學**的辦法……他遞上一份蘇區《特彆稅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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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年收入超5萬美元者征收70%累進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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奢侈品進口稅增加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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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官員財產公示

羅斯福突然大笑，震得輪椅扶手顫動：

你想讓我被罵成‘紅色主義分子’？

但他卻把稅法塞進《國家複興法案》草案裡，封麵寫上退役軍人優先就業條款。

秘書送來緊急電報時，總統正用鋼筆圈出關鍵句：

江西經驗證明：給老兵尊嚴，比發錢更能防止暴亂。

然後特納提出了一個意見。

特納從西裝內袋裡小心翼翼地抽出一份燙金檔案，這份檔案顯然經過了精心設計和製作，封麵上印著“西部安保公司（western

security

group,

wsg）籌建草案”幾個醒目的大字，在燈光的映照下閃閃發光。

他輕輕地開啟檔案，用手指尖輕輕地點選著其中的關鍵條款，彷彿這些條款是他精心雕琢的藝術品一般。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關於年輕力壯者（25-45歲）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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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安保：這是一個專門為政要、富豪以及外交使團提供貼身護衛服務的部門。這些安保人員將接受嚴格的訓練，以確保他們能夠應對各種突發情況，並保護客戶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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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種訓練：由退役的海軍陸戰隊教官執教，課程涵蓋了反刺殺、爆破物排查等專業技能。這些訓練將使安保人員具備應對各種危險情況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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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法持槍許可：利用西部委員會在國會的關係，可以快速審批安保人員的合法持槍許可。這將確保他們在執行任務時能夠有效地保護客戶的安全。

接著，特納的目光轉向了年長者（45歲以上）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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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業安保：主要負責西部油田、鐵路和軍工廠的巡邏與監控工作。這些安保人員將確保這些重要設施的安全，防止任何可能的破壞和盜竊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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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問崗位：對於那些軍事經驗豐富的年長者，公司將提供顧問崗位，他們可以擔任企業安全策略顧問，為企業提供專業的安全建議和指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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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利保障：公司非常重視員工的福利，除了提供醫療保險外，還與梅奧診所等知名醫療機構合作，為員工提供優質的醫療服務。

“這不是慈善，總統先生。”

特納的藍眼睛閃著冷光，“一個拿過槍的人，如果連麵包都吃不起——那他手裡的槍遲早會對準不該對準的人。”

羅斯福的鋼筆在便簽上快速滑動，寫下“退役軍人再就業法案”核心要點：

1.

軍工企業優先聘用退役軍官（洛克希德、波音等公司必須保留5%崗位給退伍軍人）

2.

聯邦補貼：雇傭老兵的企業可享受稅收減免

3.

軍事顧問執照：由國防部認證，確保專業性與可控性

“麥克阿瑟的坦克鎮壓得了‘補助金軍團’，但鎮壓不了全美三百萬失業老兵。”總統的輪椅轉向窗外，“但如果他們能在洛克希德造飛機，或在你的wsg當保鏢……社會就多了一層‘安全閥’。”

修斯默默推過一張華爾街日報，頭條是“經濟刺激計劃遇阻”。

“我們可以讓wsg在紐交所上市。”

他敲了敲摩根大通的股價表，“退役軍人的‘忠誠度’就是最佳財報噱頭——比石油股票更讓資本瘋狂。”

老約翰咧嘴一笑，從靴筒抽出張皺巴巴的紙——江西蘇區的《榮軍合作社章程》：

“**能讓瘸腿老兵當倉庫管理員，我們憑什麼不能給獨臂中校發證券執照？”

特納最後亮出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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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sg將承接五角大樓30%的非機密安保業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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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役軍官顧問團可直接向軍火商提供戰術改進建議（實質是保持軍事人纔不流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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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兵持股計劃”：讓退役軍人成為軍火公司的股東，利益繫結

羅斯福突然大笑，震得輪椅顫動：

“史密斯，你這是在打造一個‘合法私軍’！”

“不，羅斯福先生。”

特納微笑，“我隻是讓拿槍的人，永遠站在拿錢的人這邊。”

三個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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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sg在華爾街上市首日股價暴漲47%，被稱為“愛國者股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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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批200名老兵保鏢被派往倫敦、上海、柏林，客戶包括各國政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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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政府緊急照會，抗議美國“雇傭軍”出現在中國租界（實際是wsg人員護送美商）

而瑞金的山洞裡，紅軍將領正研究著wsg的公開財報——用繳獲的國軍電台，他們監聽到了最關鍵的一條資訊：

“羅斯福新政的核心，不是救濟金，而是讓憤怒的槍管……變成聽話的印鈔機。”

[當資本與槍械聯姻時，老兵的血淚便成了最昂貴的嫁妝]

專列駛離紐約時，特納看見車站有退伍兵舉牌：

胡佛給我們毒氣，羅斯福會給我們什麼？

他拉下車窗，扔出一枚江西帶來的鎢礦石：

告訴弟兄們——

下次選舉，子彈和選票都得攥在自己手裡！

（次年2月，羅斯福秘密批準對蘇區出口200台機械——報關單上寫著農用機械，但收貨方是紅軍後勤。）

當華盛頓的老兵在流血，瑞金的傷兵卻在播種——這就是曆史的黑色幽默

黎明時分，特納登上返程專列。車窗外，總統莊園的旗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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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條旗迎風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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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杆底部卻新刷了道紅漆（園丁以為是防鏽處理）

（六個月後，美國對蘇區醫療物資禁運悄然鬆動。而南京政府收到的《中美商約》修訂版中，新增條款規定：鎢礦出口需提供原始開采證明——這條文後來被史學家稱為羅斯福的鐮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