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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延用力地揉搓疲憊的臉，短短一天多時間，他彷彿憔悴了好幾歲。
“我讓她失望了。”宋延的聲音已帶了哭腔。
程牧的身體支起來，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知道圈子裡有多少人盼著你們分手嗎。”
宋延知道。
那幫孫子都是口是心非的玩意，說淺淺敗家子，花錢揮霍無度，背地裡蛐蛐他要娶一個隻會花錢的花瓶，實際上巴不得淺淺和他分手去花他們的。
人類之間的勾心鬥角都差不多，恨明月高懸獨不照我，嘴臉醜惡，宋延鄙視。
“牧哥，你是不是聽到什麼風聲了。”
宋延害怕這件事情發酵，那他和虞淺就真的毫無可能了。
“阿延，我要你給我交個底。”
程牧這話有些強勢，這是宋延第一次聽到程牧這樣和他說話，程牧雖然比他大，但從未擺過大哥的譜。
宋延長長地歎了口氣，焦慮、糾結、後悔的各種情緒夾雜在聲音裡，很不甘地說：
“我想和她結婚，很想。”
他很想，可虞淺未必。
“好，我知道了。”語氣乾脆。
程牧從椅子上離開，站到窗戶前。
他辦公室的窗戶對準陸家嘴最繁華的金融地段，都市男女們每天在這裡行色匆匆，對程牧來說他可以掌控的事情很多，但算不上事事如意。
“阿延，人生很短暫，你應該好好珍惜已經擁有的。”
宋延何嘗不知道？生在一個富貴的家庭，所以知道財富有多可貴，越有錢的人越不想失去自己的金錢和地位。越有一個心愛的未婚妻，越不想失去這個未婚妻。可這次錯誤，真的是個意外。
他喝醉了，以為靠近他的人是淺淺，他以為是年齡到了，水到渠成，她終於捨得和他親近了。
宿醉一醒，晴天霹靂。
女方還有另外喜歡的人，把他認錯了。
一次醉酒耽誤三個人，裡外都錯到離譜。
“我知道，謝謝牧哥。”
“我還有公務，掛了。”
掛斷電話。
程牧進休息室換了一套西裝。
顏色介於深灰與海軍藍之間，不會太沉悶但也不張揚，完美的剪裁貼合他的身材線條，能夠精準勾勒出他寬而平直的肩線、緊實的腰身，以及挺拔的背部肌肉群。程牧雖然工作很忙，但仍舊保持每週四次的健身頻率，身材很好，雙腿修長。
腕錶還是那枚百達翡麗的大師絃音，雙麵錶盤，正麵是銀河深藍色錶盤，色澤深邃如午夜晴空，錶盤上佈局著多個副錶盤，如同精密運行的星辰軌道。和西裝的顏色很搭，程牧感官過載，不喜歡額外的裝飾，連袖釦都很少擺弄，唯獨帶著一隻表而已，且念舊，很少換。
“程總，您要出去？”
“可是您馬上有會，而且還有個客戶一直等著見您。”
“推了。”程牧往外走。
秘書破天荒地愣住了，她家老闆是個工作狂，私生活極其單調簡約，愛工作愛到長時間睡公司的程度。這樣的程總卻因為私事推掉工作，那肯定是很重要的私事了。
秘書想起剛纔會議時程總還在中途回訊息了，訊息回完就提前結束會議，也不是程總平時的風格。
“好的。”她推了推眼鏡，程總要有好事了？
九江酒店。
虞淺到的早一些。
剛叫服務生倒了杯裴濟水解渴，竟然接到宋延的電話。
意外，前夫哥總算想起還有她這麼個人了。
虞淺笑了出來。
接通，“宋少，很忙啊。”
一句宋少，讓宋延思慮的所有話全被卡進了喉嚨裡，如鯁在喉，說不出，咽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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