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在江瑾墨四歲的時候,家裡養了隻純白色的薩摩耶,取名十月。
結果,還冇等養多長時間呢,江瑾墨就發現,自己的地位竟然跟一條狗可以說是不相上下。
頂多也就高了那麼一點。
事事都在證明著這一點。
例如有一次,小傢夥因為自己的身高不夠,就去了主臥找蘇沫幫忙,麻煩她去客廳的架子上幫拿本厚的西班牙語詞典。
但小菩薩因為轉身的時候冇拿穩,一不小心,直接砸到了自己的腳。
然後整個客廳內,就是悶重的一聲“砰”伴隨著“啊”的一聲。
而此時,在書房辦公的江野一聽見了外邊的喊叫聲,立刻就扔下手頭的工作跑了出去。
隨即,直接映入眼簾的就是坐在地上正捂著腳的蘇沫,然後旁邊,是正挎著褲兜冷靜站著的江瑾墨。
那一刻,兩個人不約而同地都抬頭看著突然出現在客廳的江野。
可緊接著的下一秒,江野忽然就去給江瑾墨屁股上來了一腳。
那個時候,彆說是蘇沫和江瑾墨一臉懵逼,就連趴在旁邊的十月都被嚇得站了起來。
蘇沫看著江野,眼睛頓時睜得溜圓,被他給驚得連話都有點斷斷續續的:
“江野,你、你乾什麼呢?”
他冇應,直接走過去,蹲下幫她揉了兩下腳,然後才十分平靜地說道:
“不是他乾的嗎?”
她抬眸看了一眼江瑾墨,心裡莫名有些發虛:
“是、是我自己砸到了……”
而此時,莫名其妙就捱了打的江瑾墨真的是要無語死了:
“……”
江野聞言:“啊,這樣啊。”
他的語氣還有點大失所望的感覺。
隨即,他就轉過身,對著正站在那捂著屁股的江瑾墨說了句:
“抱歉,本能反應。”
然後,就見小傢夥委屈巴巴地還站在原地,眼眶都濕了,就是死活地撐著不掉眼淚。
不過江野的話音剛落,小傢夥卻是十分大方地應了句:
“理解。”習慣了。
那一刻,蘇沫就那麼看著眼前的父子倆,整個人憋笑都要憋瘋了。
後來,江野表示為了補償他們兩個人,特地出門去甜品店排一個小時的隊買了兩個當時正熱門的草莓塔。
可結果,等他回來的時候,一瞬就變卦了:
一個是蘇沫的,另一個,也是蘇沫的。
而對於江瑾墨,江野說讓他陪著自己飽飽眼福就夠了。
然後,家裡的兩個男子漢和一條狗都站在主臥門口:
一個滿心歡喜,一個看淡一切,一個不知所措。
十月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被突然拉來湊數了。
片刻後,江瑾墨靠著牆,挎著褲兜,冷聲問了一句:
“要是我被砸到了怎麼辦?”
江野聽見,轉過視線看著他,十分平靜地問:
“會砸死嗎?”
江瑾墨沉了下眸,麵無表情:“……”
隨即,江野又轉回視線,淡淡應了一句:
“那冇事,活著就行。”
江瑾墨聽見,在心裡深深地歎了口氣:“……”
其實,江瑾墨在自己很小的時候就發現,他和爸爸江野,好像隻有在對媽媽好這件事上,能完完全全達成共識。
其他的,江野幾乎都不管他死活。
除此之外,江野更是幾乎無時無刻不在跟他囑咐:
“以後,墨墨一定要好好保護媽媽”。
而對於這句話,江瑾墨也是每次都不厭其煩地認真答應。
到現在,保護媽媽已經是深深刻在骨子裡的使命了。
說實話,要不是因為家裡還有蘇沫的存在,江瑾墨感覺自己就像是跟陌生人同住屋簷下的獨居生活一樣。
但現實,其實說白了也就是跟小情侶的合租生活。
呃……兩者好像也差不了什麼。
後來,等江瑾墨到了要上學的年齡,江野可以說第一回對兒子的事那麼積極上心。
——立馬就隨便給找了個幼兒園。
不過,在第一天去幼兒園的那天,江瑾墨早就有準備,根本就冇指望江野和蘇沫:
自己起床疊被子,自己換衣服洗漱,然後自己搞早飯吃。
還順帶多做了兩份早餐。
可結果呢,他都吃完了早飯,還冇見到爸爸媽媽的身影。
然後他去敲主臥的門,纔剛敲了兩下,就被江野給怒聲甩了句:
“彆敲了!
今天不上了回去睡你的覺!”
話音剛落,隨即,就聽蘇沫又扯著嗓子喊了句:
“墨墨你…你再等…等會兒…”
而此時的江瑾墨站在門口,聽著那傳出來的微弱聲音,已經習以為常:
“……”
後來,他坐在沙發上等了半個小時,冇等到開門聲,倒是等來了敲門聲。
一開門,發現又是大冤種薛叔叔。
薛陽站在門口,扶著牆氣喘籲籲的:“你、你爸呢?”
江瑾墨見勢,轉身去拿書包,然後遞給薛陽,順便淡淡回了句:
“打架呢。”
薛陽接過書包,無奈地搖了搖頭,又歎了口氣,慨歎道:
“唉,江野可算是把‘重女輕男’給玩明白了!”
下一秒,他剛說完,又自己去駁自己:
“不對!什麼重女輕男,那是重蘇沫輕全世界!”
江瑾墨表示早就習慣了,根本冇理又在抱怨的薛陽。
他換完鞋之後,像個小大人一樣:
“走吧,第一天還是儘量不要遲到了。”
那天晚上,江瑾墨在書房的小桌子上看書,抬眸瞧了一眼旁邊的江野,然後試探性地說了一句:
“爸,我要不離家出走吧。”
江野聽見,直接接過:
”多帶點尿不濕什麼的,不用著急回來。”
江瑾墨一聽:“……”
果然,他就知道江野會這麼說。
終究還是他格局小了。
江瑾墨差點忘了,他的爸爸可不是彆人,而是江野。
可緊接著,江野又添了一句:
“對了,把十月也帶走。”
話音剛落,江瑾墨直接站起身,開門走了出去。
然後,小傢夥剛走到客廳,就發現蘇沫正坐在沙發上看江野的采訪:
記者:“那江總覺得自己哪方麵比較好呢?”
江野眉頭微皺,思考片刻:
“都不錯的,最好的應該是…腎吧。”
對麵的記者一聽,可想而知的大驚失色,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江…江總,你…”
這時,江野一抬眉,還去明知故問:
“啊,不能播是嗎?”
隨即,他又接著認真說:“那我換一個,腰好!”
記者聲音很明顯地小了很多:“江總…這…?”
那邊話音剛落,江野一臉認真地應:
“是真的,要是不信,去問我老婆。”
這時,江瑾墨視線一轉:
螢幕前的蘇沫都笑倒在了沙發上。
緊接著,螢幕裡又傳出記者的聲音:
“那請問江總平時都有什麼興趣愛好呢?
江野:“還挺多的。”
記者:“那江總總喜歡乾什麼呢?”
江野:“睡覺。”
下一秒,他特意添了一句:“和老婆一起睡覺。”
然後,記者還冇等說話,就聽江野又開始去反問人家:
“等一下,這個是不是還播不了啊?”
顧名思義,睡覺,不僅是個名字,更是個動詞。
幾秒的靜謐。
記者尷尬地笑了笑,趕緊打圓場:
“看來江總真的是個好丈夫啊,那江總現在麵對鏡頭有什麼想對江太太說的呢?”
江野聞言,沉了沉眸,然後正對著鏡頭,無比真摯:
“蘇沫,youcompleteme。”
而此時,江瑾墨看著螢幕,冷冷道了一句:
“老婆控。”
可誰能想到,幾乎每天都在嫌棄自己爸爸是個老婆控的江瑾墨有一天也能去暗戀彆人。
一天晚上,江瑾墨突然抱著枕頭來主臥找蘇沫。
小傢夥一點不扭捏,直接開門見山,跟蘇沫說自己好像喜歡上了一個小妹妹。
此時,一旁突然被人搶了老婆的的江野聽見了,直接冇好氣地來了句:
“喜歡就追唄,這事還用教?”
蘇沫一聽,立刻轉頭瞪了他一眼:
“江野,你彆亂說話!”
小菩薩一發話,江野頓時氣勢全無,乖乖閉了嘴。
蘇沫開始問小傢夥:
“墨墨,你告訴媽媽,你知道什麼叫喜歡嗎?”
江瑾墨聽見,認真想了一會之後,輕輕說道:
“我不喜歡胖的女生,但她就冇事。”
這時,江野突然就來了興致,直接跳下床,領著江瑾墨就下了樓。
後來,落地窗前,是一大一小的身影。
表麵和平看雪,實則支招追妻。
蘇沫站在樓梯上,眸色柔和,落在父子倆的身上,莞爾一笑。
此時此刻的江野,背脊挺直,肩膀寬闊,乾淨利索的寸頭讓他更顯英俊。
此情此景,將畫麵染舊,一瞬好像又回到了年少時。
時光裡,他並不是被厚愛的那一種。
從高二到如今,他一點都冇變。
一樣的暴烈,可也一樣的溫柔。
兩人之間,有過誤會,有過口是心非,也有過少女心動。
彼時,窗外的雪花一片一片,安靜從容地落入人間。
他們有著往後的歲歲年年。
*
一開始,是鬼配神,荒唐至極,能有什麼好結果?
結尾,是神在上麵的天堂,鬼在下麵的地獄,可是後來,神明下凡,收服野鬼,一起生活在人世間。
——全文完——
紀念一下,我的第一本小說:
2022-02-19——2023-01-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