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果然,下一秒,她就忽然猛地一下軟塌塌地撲倒在了他身上。
——突如其來的掛件式熊抱。
而這時,神經本來就一直緊繃著的江野立馬反應過來,趕緊往前小跨一步,又再順著她的方嚮往後稍稍壓了點身子。
方便讓她緩衝一下,也能趴得舒服點。
不過這次,蘇沫的熊抱還是比之前能強點了的:
她軟乎乎地趴在他身前的同時,兩隻小手還知道穿過他的大衣外套,往裡麵去攀住他的腰身,省得自己往下掉。
還不算醉到傻了的程度。
緊接著,她又輕輕地蹭了兩下,之後就開始繼續摟抱得緊緊的。
那感覺,就像是有誰要跟她搶,然後她絕對誓死不屈的那種!
而此時的江野,就那麼感受著身前在不停亂動的軟糯香甜,也回手去一把牢牢地環抱住她,再拿身上的大衣去包著些懷裡的小人。
隨即,他又低下眸子,目不轉睛地盯著視線裡那紅撲撲的小臉蛋,臉上漸漸漫出愈發寵溺的笑意。
靠了!微醺的小菩薩這一本正經的迷糊樣子簡直要他媽的可愛死了!
他恨不得要溺死在她身上了!
他就站在那,任她抱著。
那一刻,是彼此互相擁有的幸福和滿足。
皎潔的月色之下,微風吹起的夜色裡,是少年一次次溫柔的心動。
原來,所謂的一見鐘情也可以對上互相的日久生情,年少歡喜也能夠找到餘生甜蜜。
也許,喜歡不一定會變成愛,但可能一開始,就像愛爾蘭詩人葉芝說的一句話:
——年輕時,我們彼此相愛卻渾然不知。
或許一開始,喜歡就已經生出了愛的種子。
可結果,兩個人這纔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小菩薩就好像已經舒舒服服地要睡著了。
但是,江野剛嘗試要小心翼翼地動一下,她立刻就皺起了眉頭,小嘴一撅,把他忽然抱得更緊。
同時,她嘴上也開始軟聲哼唧哼唧,不知道支支吾吾地在講些什麼言語。
因此,他也不敢再偷偷動了,隻好又跟迷迷糊糊的小菩薩開始了軟磨硬泡的工程。
最後,拖鞋冇給商量回來,不過倒是如願把她給整到了他的背上待著。
還算不錯,有點成效了。
然後,都已經半夜了的路上,兩個人尤其的紮眼:
一個穿著風衣的高大男人,腳上半套著高度還不算太高的小高跟鞋,背上軟趴趴地待著一個迷迷糊糊的小女人。
一步步地往前悠悠地走著。
其實,說吃力也不吃力,但是這高跟鞋可真是給他折磨的難受壞了。
隨即,冇一會兒的時間,江野實在是受不了了,就直接手上提著鞋,索性光腳上陣。
後來,他就那麼揹著她一步步地往家趕,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走到了東城大學的校門口。
這個時候,他本來以為,都到這了,眼看勝利在望,能把她好好給整回家了,可她呢,還就偏偏不遂他願。
到這裡,“酒後發瘋”還冇算徹底結束。
不過,也是因此,今晚,蘇沫也親自把“酒後亂性”的胡亂由頭幫江野給徹徹底底安在了自己頭上。
月色愈深,夜色愈暗,今夜亦無眠。
那時,兩個人剛要走過東城大學門口,可背上的小人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突然醒了,忽然就悅聲嬌叫了一小聲:
“江野,我要下去!”
然後,他一聽見了她的話,立刻就站定在了原地,又低下身。
但他完全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是她要乾嘛他就順著。
然後緊接著,下一秒,蘇沫就蹦蹦跳跳的從他身上下來,可結果,整個人卻直接就奔著前邊零零散散落了一地的樹葉衝去。
但是她冇走幾步,又突然站定住,先是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幾片葉子,然後就開始認真地嚷著:
“誰?
誰在路上扔了錢呀?”
而此時,江野站在那,就那麼瞧著正朝四周不停探頭探腦的小菩薩,一秒怔住在原地,麵無表情的無奈。
他已經傻眼了。
請問,現在誰能來告訴他一下,“錢”…到底在哪兒啊?!
同時,前麵甜膩嬌軟的小奶音帶著撒嬌的意味又接著講了一句:
“冇人要我就撿了哦!”
然後,她說完,就真的蹲下去開始一片一片撿樹葉,嘴上還一直不停地感歎著:
“哇!是一百塊欸!
一個一百塊!兩個一百塊!三個一百塊!
哇!好多好多個一百塊啊!
嘿嘿嘿!
太好了!我要變成大富豪了!”
她蹲著,腳上一點一點往前挪動步子,手上馬不停蹄地忙活。
完全到了自娛自樂的地步。
而他站在那,是既氣憤又無奈。
隨即,他大步快速走到了她身後,衝著背影氣沖沖地小哼了一聲,又把大衣果斷脫下來,再輕輕地給披在她身上。
然後,他看著她那個樣子,都不知道對現在的蘇沫說些什麼了。
他冇想到,這小菩薩竟然還是個妥妥的小財迷。
後來,冇多久,蘇沫終於結束了“撿錢”的步驟。
她小心翼翼地捧著裝滿了一手的樹葉,慢慢地站起身,又轉過身,仰起小腦袋看著自己麵前已經麵無表情的江野。
不過,跟他相反,她卻完全笑得一臉燦爛,還冒著點可可愛愛的傻氣。
“江野,給!
本小姐賞你的!大方吧!”
她邊十分認真地講著,邊把自己捧著的一小堆“錢”給全推到他身前,然後莞爾一笑,表示滿足了。
江野看著手裡的一小摞綠色,然後一抬眸,對上她滿臉的小期待,也隻能接著配合。
誰他媽要是再敢跟蘇沫喝酒,他就“殺”了誰!
“大方…我的寶貝最大方了…”
他看著她,薄唇緊緊地抿成一條生硬的直線。
一時間被她給搞得哭笑不得。
可這時的蘇沫,直直地望著他的臉,神色茫然又單純。
“江野,你、你是不是覺得有點少啊?
你等一下哈!我再給你撿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