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男人一聽到了突然莫名其妙的聲響,動作猛地一頓,起身就去看。
可緊接著,也就幾秒鐘的時間,連續不斷的悶響聲忽的變大,而且還越來越頻繁。
就彷彿是要衝出命運那無形的枷鎖一樣。
而就在男人纔剛走出臥室的時候,轉眼間,前一秒所有的風平浪靜都被突然“磅”的一聲徹底碎落。
——錘起門破。
一時間,大大小小的木屑如同暴風雨一樣猛烈襲來。
那時,男人都來不及作出任何反應,整個人就被這一幕給直接嚇得怔住在了原地。
一瞬,他的腦中是當年那個的“野鬼”突然一閃而過。
黑衣白鞋,一身冷冽。
而眼前的人,隻會更甚:
棱角分明的臉上冇有任何的表情,隻有額角上的青筋在密汗下暴起,一雙深眸裡是一片駭人的猩紅,冰冷如霜。
他就那麼站在已經完全破碎了的門前,任憑磨出的鮮血從手心裡顆顆滴落,身影英挺而冷漠。
那一刻的江野,白衣黑髮,滿身細塵,但卻是殺意露骨。
下一秒,他抬腳跨過門底,一步一步地走進來,整個人跟平時很不一樣,氣場陰詭到極點,散發著嗜血的濃重煞氣。
他幾步走到玄關口,視線掃視一圈之後,又落在男人身上,冷冷啟口:
“蘇沫在哪兒?”
那一刻,江野熟悉幽冷的嗓音響起,竟然讓男人不自覺地頭皮發麻。
可現在,幾年的風風雨雨過去,男人早已不是那年的自己,他已經不畏懼就算是站到了自己麵前的江野。
反正他已經完成了自己籌劃已久的執念:
——送給江野一個這輩子都難以忘記的生日“大禮”!
而至於裡麵的蘇沫,這麼長時間以來,他或許是真的對這個天真單純的小菩薩有過一絲絲真正的愛慕之情。
隻是,這份愛慕從一開始,就帶著濃重的個人恩怨。
但就算到了此刻,男人也未曾想過回頭。
男人甚至都慶幸自己以這樣的形式站在了江野的麵前。
——因為江野這輩子,都不會忘記自己了。
他從始至終,都是為了江野這個男人而已。
就算他自己都懷疑自己還是不是正常人。
隨即,男人身子一斜,懶散地倚靠著門邊,又微微抬起視線,嘴角掛上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野哥,好久不見!”
這時,就在裡麵的蘇沫一聽見從門口微微傳來的“野哥”兩個字,更加確定了自己剛纔聽到的腳步聲。
她立刻就張嘴儘力喊叫了一句:“江野我在這兒!”
不過幸好,就算房間隔音,聲音還是傳出了微弱的一點。
江野一聽見了小菩薩的聲音,本就縈繞在心頭的急迫感瞬間又高漲到了頂峰。
他剛要抬腳往裡走,可接下來男人的一句話卻直接鎖住了他的腳步:
“等一下野哥!
你想不想,跟大家一起分享一下這嬌滴滴的小美人?”
男人剛說罷,就當著江野的麵,把自己跟蘇沫的微信聊天介麵打開。
隨即,那齊刷刷的幾十張照片猛然就映入他的眼簾。
就在看到照片的那一刻,江野整個人直接就被憤怒和暴戾給徹底吞噬了。
已經咬牙切齒可又不得不小心隱忍。
而那被他緊握在手裡的錘把,感覺下一秒就要碎了的感覺。
然後,他抬起視線,一雙黑眸死死地去盯著對麵滿臉笑意的男人,低沉幽冷的聲音滿是狠戾。
“那我可以保證,你今天一定會死在我的手裡。”
之後,話音剛落,男人就直接緩緩輕聲應著:
“可是,分享是很浪漫的一件事啊!”
同時,他還去眼神示意江野關於在門外站著的幾個工作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