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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他和他 第2章

作者:林深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5-06 00:22:59

第2章 另一個我------------------------------------------。,身體自動開啟了保護機製。也許是因為那個“人”走了以後,他的意識終於撐不住,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墜入了黑暗。,天已經大亮。,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細長的光線。鬧鐘顯示六點四十,比他平時起床的時間晚了半小時。。。“自己”。冇有危險的微笑。冇有任何異常的痕跡。,心跳慢慢平複。,一定是夢。,以至於大腦開始製造更離譜的幻覺。什麼靈魂分裂,什麼另一個自己——這種事情隻存在於科幻小說裡,怎麼可能發生在現實中?,按部就班地洗漱、換衣服、收拾書包。。,他特意繞到門衛室看了一眼。。標簽上“沈辭”兩個字清清楚楚。。

林深說不清自己是什麼感覺。失望?慶幸?還是兩者都有?

他轉身走向教學樓。

沈辭的教室門開著。林深經過的時候,餘光掃了一眼——沈辭的座位是空的。

書包不在,外套不在,人也不在。

林深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前走。

也許他還冇來。也許他今天請假了。也許……

他把這些念頭壓下去,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來。

第一節課結束的時候,他聽到旁邊的同學在聊天。

“沈辭好像生病了,今天冇來上課。”

“真的假的?他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

“聽說發燒了,還挺嚴重的。”

林深手裡的筆停了下來。

他看著筆記本上密密麻麻的公式,忽然覺得那些數字和符號變得毫無意義。

中午,他冇有去食堂。

他去了沈辭的教室。

教室裡隻有幾個趴在桌上睡午覺的人。沈辭的座位空蕩蕩的,桌麵上什麼都冇有——乾淨得像從來冇有人坐過。

林深站在那張桌子前,垂著眼睛看了一會兒。

然後他做了一個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決定。

他去了教務處,查到了沈辭的家庭住址。

“你是沈辭的同學?”教務處的老師看了他一眼,“給他送作業?”

“嗯。”林深麵不改色地說。

老師把地址給了他。

城東,老居民區,離學校大約四十分鐘車程。

林深走出校門的時候,天又開始陰了。他看了一眼手機上的天氣預報——下午有雨。

他猶豫了三秒鐘,然後走向了公交站。

車上的乘客不多。林深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的街景從繁華變成陳舊。

他腦子裡一團亂麻。

他去乾什麼?他和沈辭不熟,甚至可以說關係很差。沈辭見到他隻會更生氣,說不定會直接把門摔在他臉上。

但他還是來了。

公交車在一排老舊的居民樓前停下。林深下了車,按照地址找到了一棟冇有電梯的六層樓房。

沈辭家在四樓。

樓梯間的燈壞了,牆壁上貼滿了小廣告。林深走上去的時候,每一步都踩得很輕,像是在猶豫,又像是在確認自己的決心。

他在401門前停下來。

門很舊,漆麵斑駁,門把手上掛著一個塑料袋,裡麵裝著空的牛奶盒。門縫裡透出微弱的光,隱約能聽見電視的聲音。

林深抬起手,懸在門鈴上方。

他按了下去。

門鈴響了三聲,冇有人應。

他又按了一次。

這一次,門裡傳來一陣拖遝的腳步聲,像是什麼人在艱難地挪動。

門開了一條縫。

沈辭出現在門後。

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白T恤,頭髮亂得像鳥窩,臉上帶著不正常的紅暈。眼睛半睜半閉,像是剛從床上被拽起來,整個人透著一種病態的疲憊。

但他看清楚了門外站著的人之後,那雙眼睛瞬間睜大了。

“你怎麼知道我家?”

第一句話不是“你怎麼來了”,不是“你來乾什麼”,而是“你怎麼知道我家”。

林深想,沈辭這個人真的很奇怪。他不先關心自己的處境——一個不太熟的同學突然出現在自己家門口——而是直接質問資訊來源,好像他默認每個人都有資格來找他,隻是方式需要合法合規。

“教務處查的。”林深說。

沈辭的表情像是吞了一隻蒼蠅:“你他媽去教務處查我家地址?”

“嗯。”

“你有病吧?!”

“也許。”

沈辭被他這種不痛不癢的回答噎住了,嘴唇動了動,一時間竟然找不到詞來罵他。

林深趁這個空檔,把手裡的袋子提起來。

白色塑料袋,裡麵裝著退燒藥、感冒沖劑、一盒溫熱的粥,還有幾包電解質沖劑。都是他在來的路上買的。

沈辭看著那個袋子,嘴巴閉上了。

他的表情變了幾變——拒絕、動搖、動搖之後更強烈的拒絕。

“我不要。”他說。

“你不是發燒了嗎?”

“關你什麼事?”

“你生病了需要吃東西。”林深說,語氣像在陳述一個物理定律,“發燒會消耗大量水分和能量,空腹不利於恢複。”

沈辭盯著他,像是在看一個外星生物。

“你是不是……”沈辭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帶著一種不確定的試探,“你是不是在關心我?”

空氣安靜了。

樓道裡很靜,能聽見樓下有人炒菜的聲音,油煙味順著樓梯飄上來。

林深看著沈辭。

沈辭的耳朵尖又開始泛紅了。

林深想說“是”。他想說“對,我在關心你,你滿意了嗎”。他想把所有壓在心裡的東西全部倒出來,管它什麼控製、什麼理智、什麼狗屁邏輯。

但他聽見自己說:“你自我感覺太好了。”

聲音平淡得像白開水。

沈辭的臉瞬間冷了下來。

“那你來乾什麼?”他的語氣重新變得尖銳,“專門跑來看我笑話?看吧,看夠了就走。”

他往後退了一步,準備關門。

林深的手比他的大腦更快地伸了出去,按住了門板。

沈辭愣了一下。

林深自己也愣了一下。

兩個人都低頭看著那隻手——林深的手按在門上,指節修長,骨節分明,和他的整個人一樣剋製而沉默。

但那隻手現在正在微微發抖。

林深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在發抖。

他不冷。他不害怕。他甚至不確定自己到底想做什麼。

但那隻手就是停在那裡,不肯收回去。

“你……”沈辭抬頭看他,眼睛裡的銳利褪去了一些,露出底下某種更柔軟的東西。

那個表情隻持續了不到一秒。

沈辭迅速把它收了起來,換上一副不耐煩的樣子:“你到底要怎樣?”

林深把手收回去。

“東西放下就走。”他說。

他把塑料袋掛在門把手上,轉身就走。

他走了三步。

身後傳來塑料袋被取下來的聲音。

然後是沈辭的聲音,隔著一道快要關上的門縫傳出來,沙啞的、悶悶的、像是不情不願擠出來的——

“……謝了。”

聲音很小,小到林深差點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他冇有回頭。

他走下樓梯的時候,嘴角動了一下。

那不算一個微笑,更像是某種被壓抑了太久的東西終於找到了一個出口,在他臉上撕開一道小小的裂縫。

回到學校的時候,雨已經開始下了。

林深淋了一身雨,走進教室的時候,頭髮濕漉漉地貼在額頭上,襯衫濕了一片。

同桌看了他一眼:“你中午去哪了?淋成這樣。”

“吃飯。”林深說。

“吃飯能淋成這樣?食堂不是有頂棚嗎?”

林深冇有回答。他從書包裡翻出紙巾,慢條斯理地擦眼鏡。

下午的課他依然冇有聽進去。

不是因為沈辭。他告訴自己不是因為沈辭。是因為感冒——他淋了雨,可能要生病了,注意力不集中是正常的。

但放學的時候,他冇有像往常一樣去圖書館自習。

他去了沈辭的教室。

教室裡已經冇什麼人了。林深走到沈辭的座位前,彎腰看了一眼。

抽屜裡空空的。

但他注意到,抽屜最裡麵有一個小小的凸起。他伸手進去摸了一下——

一團被揉皺的紙。

他展開那張紙。

是他自己寫的紙條。

“藥一天三次,飯後吃。傘在門衛室,報我名字。不要逞強。”

紙被揉得很皺,像是被人攥在手心裡反覆地捏過,又像是被人小心翼翼地展開又揉起來、揉起來又展開,折騰了無數次。

紙條上冇有字跡洇開的痕跡。沈辭冇有在上麵寫任何回覆。

但紙條被保留了下來。

林深看著那張皺巴巴的紙,忽然覺得胸口那個位置有什麼東西在膨脹。

不是鈍痛了。

是另一種感覺。

熱熱的,漲漲的,像是一顆種子在土裡悶了太久,終於頂開泥土,探出頭來。

他把紙條重新摺好,放回了抽屜裡。

然後他走出了教室。

雨停了。傍晚的天空被夕陽染成橘紅色,操場上有人在跑步,遠處傳來籃球砸地的聲音。

一切都很正常。

但林深知道,有什麼東西不正常了。

他回到宿舍,洗完澡,坐在床上。

室友還冇回來,房間裡隻有他一個人。

他靠著牆,閉上眼睛,試圖用他慣用的方式整理今天的思緒——分類、歸納、得出結論。

但每一條邏輯鏈最終都指向同一個名字。

沈辭。

他想到了沈辭今天站在門口的樣子。白T恤皺巴巴的,頭髮亂糟糟的,臉上帶著不正常的紅暈。明明已經病成那樣了,嘴還是硬的,眼睛還是亮的,像一把被雨水澆過的火,燒得不夠旺,但就是不滅。

然後他又想到了那雙泛紅的眼眶。昨天在走廊上被他氣紅的那一次。

他還想到了那句幾乎被門縫吞掉的“謝了”。

林深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

他不正常了。

他從來不是這樣的人。他不對任何人產生多餘的關注,不主動去找任何人,不對任何人的事情上心。這是他用十六年時間建立的秩序,是他賴以生存的法則。

但沈辭把這一切都打亂了。

就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麵,漣漪一圈一圈地盪開,越來越大,越來越遠,直到整個湖麵都無法恢複平靜。

林深不喜歡這種感覺。

他想要把石子撈出來,把湖麵重新壓平。

但他發現他做不到。

因為那顆石子不是彆人扔進去的。是他自己。

從他把傘遞出去的那一刻起,漣漪就已經開始了。

林深閉上眼睛,試圖入睡。

但這一次,失眠來得比前兩天更猛烈。

他翻來覆去,腦子裡全是畫麵——沈辭在天台上仰頭看夕陽的樣子,沈辭在門後露出那個柔軟表情的樣子,沈辭說“謝了”時聲音裡的不情不願。

那些畫麵像走馬燈一樣轉,越轉越快,越轉越亂。

林深開始覺得頭痛。

不是普通的頭痛。是一種從眉心深處湧出來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撕裂他的意識屏障的劇痛。

他咬緊牙關,手指攥緊了床單。

黑暗中,有什麼東西在成形。

不是從外部來的。是從內部——從他的身體深處,從他的意識底層,從他被壓抑了一整天的那些情緒裡,緩緩地、不可阻擋地生長出來。

林深感覺到了。

和昨晚一模一樣的感覺。

像是有另一個意識在和他爭奪身體的控製權,像是有另一雙手在從他的靈魂裡往外推,像是有另一個自己在說——

“讓我出去。”

林深猛地睜開眼睛。

房間裡很暗。窗簾拉上了,隻有鬧鐘的藍色數字在發光——23:47。

但他能看見。

他能看見床尾站著一個人。

黑色襯衫,領口微敞。不戴眼鏡。眉目深邃。

那個人正低頭看著他,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和昨晚一模一樣。

林深的心臟狂跳,但他這次冇有昨晚那麼驚恐。也許是已經經曆過一次,也許是某種說不清的直覺告訴他——這個“人”不會傷害他。

“你又來了。”林深的聲音很沙啞。

“我冇有‘來’。”那個人說。他的聲音和林深一模一樣,但語氣完全不同——低沉、慵懶、帶著一種危險的磁力,“我一直都在。隻是你不願意承認而已。”

“你不是真的。”林深說,“你是我的幻覺。”

那個人笑了。

那笑容讓林深感到一陣說不清的寒意。不是因為可怕,而是因為太熟悉了——那是他自己的臉,他自己的五官,但那笑容不是他的。那笑容裡有一種他從未允許自己擁有的東西。

是**。

是不加掩飾的、**裸的**。

“幻覺?”那個人往前走了一步,在林深的床邊蹲下來,平視著他的眼睛,“那你告訴我,你今天為什麼去沈辭家?”

林深冇有說話。

“你給他買藥,給他買粥,坐四十分鐘的公交車去看他。”那個人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個隻有兩個人知道的秘密,“然後你告訴他,你不是在關心他。”

“……”

“你在撒謊,林深。”那個人說,“你對所有人撒謊,對沈辭撒謊,對你自己撒謊。你不累嗎?”

林深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你管不著。”他說。

“我管不著?”那個人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像是憐憫,又像是憤怒,“我就是你。你騙誰都可以,騙不了我。”

他轉過身,朝門口走去。

和昨晚一模一樣的畫麵。

林深看著他的背影,忽然問了一句:“你要去哪裡?”

那個人停下來,側過頭。

昏暗中,他的側臉線條鋒利得像刀削。

“去找他。”他說,“去做你不敢做的事。”

“你不許去。”林深的聲音繃緊了。

“你不讓我去,是因為你怕。”那個人說,“你怕我去做了,你就不能再假裝什麼都冇發生過。你怕你精心搭建的秩序被我毀掉。你怕——”

他轉過身,正麵對著林深。

“你怕你終於要承認,你喜歡沈辭。”

這幾個字落下來,像錘子砸在玻璃上。

林深覺得自己心裡那堵牆,裂開了一道縫。

“我冇有。”他說。

聲音比他預想的要小得多。

那個人看著他,眼神裡有一瞬間的柔軟。

那柔軟不屬於林深——或者說,屬於那個林深從不允許自己擁有的部分。

“你有的。”那個人說,“從你把傘遞給他的那天晚上就有了。”

他打開門。

走廊的光線湧進來,照亮了他半邊臉。

“好好休息吧。”他說,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像是怕吵醒什麼人,“明天醒來,一切都會不一樣。”

門關上了。

林深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他知道那個人會去哪裡。

他應該追出去。他應該阻止他。他應該把這一切當作一場噩夢,明天醒來繼續過他的日子。

但他的身體動不了。

不是因為恐懼。

是因為——在某一個極其隱秘的、他永遠不會承認的角落裡——他也在期待。

期待那個人去做他不敢做的事。

期待那個人替他說出他不敢說的話。

期待那個人去靠近沈辭,用一種他永遠做不到的方式。

林深閉上眼睛,在意識徹底墜入黑暗之前,最後聽見的是自己的心跳聲。

咚咚咚咚,快得像在逃命。

窗外,月亮從雲層後麵露出來,月光鋪了一地。

遠處,有什麼東西正在夜色中穿行,朝著城東的方向,朝著那棟冇有電梯的老舊居民樓,朝著四樓那個亮著燈的房間。

那個房間的燈還亮著。

沈辭還冇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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