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 > 她過我 > 第8章 燈塔水母

她過我 第8章 燈塔水母

作者:夜社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2-26 23:32:30

這場麵著實令人有些尷尬。

冇有人會在剛結束與omega的**後立刻嘔吐,這實在不給麵子了。

因為隻要不是蠢貨都會明白——這是在噁心自己呢。

而且這舉動難免惹人腹誹,您剛捅喉嚨恨不得捅進胃裡,爽得要死都射了出來,轉頭就嫌棄得不行,未免也太又當又立了吧?

哦當然,金主自然沾不上又當又立這四個字。

所以,就算這一瞬間心裡充滿了難言的刺痛,卡斯珀也冇說什麼。

他冇有見過自己**和在床上的樣子到底是什麼樣的,但猜測眼淚口水流一臉的模樣賞心悅目不到哪裡去,所以奧菲莉亞感覺噁心是正常的。

畢竟她上次就覺得噁心了。

他有點尷尬,其中還夾了難以訴說的難堪,手足無措到想撓撓自己的臉來緩解氣氛。

剛一動作,手裡捧著的嘔吐物就順著空隙稀稀拉拉流了下去,濺落在地上,也濺落到alpha的皮鞋上。

沉默瀰漫在狹小的空氣中。

過了片刻。

“我……我冇病。”見麵前人不說話,他著急地解釋,“我昨天剛去體檢過,各方麵都是正常的。”

麵前的omega像個犯了錯的小孩聳拉著腦袋,金色的捲髮亂糟糟地遮住了他的眼睛,渾身散發出失落的沮喪感,像是條祈求主人原諒的狼狽小狗。

奧菲莉亞注意到他手指間粘膩拉絲的粘液,毫不嫌棄地拉住了這雙手的主人出了隔間,打開水龍頭幫他沖洗著指尖汙穢。

空氣中隻聽得到癡男怨女的呻吟聲和流水嘩嘩聲。

“我的胃不太好。”注意到不斷瞥她的小狗,奧菲莉亞說,“彆介意。”

她竟然在向我解釋。卡斯珀不想細想其中的真偽,但因為alpha主動的態度,心底隱秘的難堪被風輕輕淡化了些。

“冇人逼您。”他語氣稍帶了埋怨。

“嗯。”奧菲莉亞打了些洗手液搓成泡沫,細細搓著狗爪子,“是我自己要吃的。”

Omega的手比她大了一圈,手指細長且骨節分明,即使不用力手背上的青筋也根根分明。

在揉搓之間她暗暗將他與解刨課上老師展示的人體骨架相比,卻意外發現他的骨頭的粗細竟絲毫不遜完美比例的假人。

這極好的骨頭,若是剔骨削肉,光一副骨架也能賣個好價錢。

Alpha全然沉浸在聽說人體黑市裡有收藏怪癖的人,專門高價購入活人骨頭這類秘聞,卻冇注意到旁邊的omega的臉越來越紅,順帶耳尖也紅成一片。

卡斯珀眼睛像是被上了膠水一樣死死黏著alpha的手指,他們纖細修長,比他的手小了一圈,但是皮膚卻比他的不知道細膩光滑了多少倍,肌膚摩擦間好似上好的綢緞輕柔撫過。

洗手檯的頂光如聚光燈般直直從頭頂打下,這死亡光線卻冇有破壞奧菲莉亞完美的五官,它們依舊十分卓越奪目,飽滿的唇部,高挺的直鼻,纖直的睫毛,因為專心揉捏他的手指而顯得認真嚴謹的神態……就像是在對待什麼珍貴的寶物一般。

卡斯珀臉上的溫度可以燙熟一個荷包蛋,手指重疊中他甚至想到了這雙手伸入他的體內絕對會讓他爽翻天。

“好了……”他受不了這反覆揉撚甚至十指交叉的洗手方式,他慌亂地抽出手,隨意在身上擦了兩下,“已經乾淨了。”

“嗯。”奧菲莉亞現在看他就跟看白森森的骨架般,“把你衣服弄臟了。”

“噢,這個,”他低頭看了眼顯眼的汙漬,隨意用手擦了擦,“冇事。”

“帶你去買件衣服吧。”

“真不用,我的衣服不需要那麼好的,”他隨意擺擺手,“反正都會臟的。”

奧菲莉亞:“嗯?”

“我媽,她這裡,”卡斯珀用濕漉漉的手指戳戳腦袋,“有問題。是神經性的問題,時不時控製不住就會嘔吐。為了不付額外的清理費,我都會在她想吐的第一時間準備好垃圾桶,但後來發現速度還是不夠快,就換成用手接了。”他頓了頓,“因此有時候也會濺到衣服上。”

所以方纔,他下意識就用手接住了嘔吐物,根本冇有思考。

……

“她在醫院?”奧菲莉亞問。

“對的,精神病院。”二人談話間已經走出了SkyBar,微涼的空氣隨著呼吸進入肺腑,“我冇有辦法照顧她……所以隻能讓她住在精神病院。”

冇有辦法照顧她是事實,但更多的是不想麵對她。

他根本冇辦法麵對那樣一個瘋女人,他害怕她,更害怕自己控製不住殺了她。

所以放在精神病院讓彆人照顧是最好的辦法,自己隻要賺錢讓她不死,偶爾再去看看她就行。

“那你父親呢?”

卡斯珀奇怪地瞥了一眼她:“死了。”察覺到她似乎對他有些興趣了,於是繼續說道:“我還有個妹妹,叫愛麗絲。她不久前分化成alpha了,不僅很可愛而且很聰明,她學校成績也很好,每門課幾乎都是班裡的第一名……”

“嗯,我知道。你之前給她買過蛋糕。”奧菲莉亞和他漫無目的地走在街道上,聽著他講著這個妹妹,語氣裡是藏著不住的自豪。

“嘿,”卡斯珀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其實是她付的錢。

話題談論到這處,卡斯珀撓了撓頭,深吸了口氣後忸怩開口:“奧菲莉亞,包養費什麼時候能打到賬上?”

自己也冇給她睡幾次,錢要得到挺快。

奧菲莉亞腳步一滯,說實話她完全忘記了自己是金主這事,這就是她的不對了,omega可是第一時間就改掉了主頁。

於是她當下就打開了終端,按照合同上的金額劃了筆錢過去。

卡斯珀看到終端裡多出來的五個零,指尖都在顫抖,他忽然激動地抱住了alpha一下。

“謝謝金主爸爸!”

二人走到小巷的分叉路口就分開了。

卡斯珀並不需要奧菲莉亞將他送回家,而且注意到奧菲莉亞自從打開終端後神色並不好,猜到應該是看到了什麼訊息,就讓她趕緊回去了。

二人這一分彆,小個半月都冇有見到麵。

卡斯珀每天照常去老破小理髮店隨緣接客,過著朝九晚五的下城區打工人的日子。

隻不過他可從良了,真隻給人洗剪吹,畢竟他的屁股可是和彆人簽訂了合同,隻賣給一個人。

“操,彆亂摸。”卡斯珀拍開揉捏屁股的鹹豬手,“這一年都歇逼了。”

這個客人是那日嘲笑他被奧菲莉亞操了的那個,客人重重鼻息一聲:“就你這模樣,還能被包了?”

“可不是呢,”卡斯珀揣著半真半假的驕傲語氣,“還是被奧菲莉亞包了。”

“……”客人翻了個大大白眼,“又做白日夢了吧。”

卡斯珀笑眯眯的,也不和他爭執:不相信正好,這樣他就能把事實隨意說出口。

“……”

客人看他毫不在乎甚至樂嗬地吹著頭髮,又注意到他身上的衣服,“喲,這衣服真不錯。”

卡斯珀微笑回答:“嗬嗬,那可不。奧菲莉亞送的。”

客人的手攥緊了。

卡斯珀賤兮兮的模樣實在討打。

但下城區的鬥毆也是不可取的,若被髮現會進局子。

客人當然不會自討苦吃,他原本就是想來操逼的,操不到他就走了。

“下次再來哈。”卡斯珀笑盈盈地送走了客人。

死豬。

一轉身,卡斯珀臉色就拉了下來,翻了個比客人還大的白眼,老子說的都是真話。

他低頭審視身上價值不菲的衣服,又瞥向禿嚕皮的桌櫃,心裡默默重複了一遍,老子說的都是真話。

卡斯珀走到玻璃門前,下城區難得一見的陽光折射進屋,投下淺淺的陰影。

他伸手將玻璃門上的掛牌翻轉,上麵的四字由“歡迎光臨”變成了“稍後回來”。

他又重新坐到桌子前,拉開抽屜,裡麵並列擺著兩個精緻巧克力蛋糕。

他打開終端,給堆放整齊的蛋糕拍了張照片,發了出去。

一分鐘後,對麵回了訊息。

奧菲莉亞:好吃嗎。

卡斯珀拿勺子挖下一角送入嘴中,綿密的內芯如雲朵般化開。

卡斯珀:你給的都好吃。

奧菲莉亞:不喜歡的話,明天換個口味。

卡斯珀:好吃的。不過我也挺想換點其他口味。

等了五分鐘,對麵再無音訊。

他盯著被吃掉大半的巧克力蛋糕,那種頂級食材帶來的絲滑感即便是不識貨的人也能嚐出昂貴。

他又望向另一塊——他發訊息問奧菲莉亞,她回答:給愛麗絲的。

……

給愛麗絲的。

卡斯珀確信奧菲莉亞對他是有好感的。

或許因為他是她名義上的第一個Omega,所以當他提出那個荒謬的“包養”請求時,這位處於上城區的Alpha不僅冇有抹殺他,反而順從地答應了。

可現在,她的好意不僅覆蓋了他,還延伸到了愛麗絲身上。

那束原本隻打在他身上的聚光燈變成了漫反射的光暈,她精準地洞察了他的軟肋,用這種潤物無聲的方式,一點點撬開他封閉已久的蚌殼,試圖探入那塊最柔軟、最隱秘的內肉。

可是。為什麼?

他們之間,難道不隻是場簡單的包養交易嗎?

一股史無前例的壓力瞬間攫住了他,卡斯珀煩躁地揉了揉腦袋,垂著頭沉默良久,發出一聲沉重的歎息。

難道她喜歡我……?

Omega並不真的認為貴族alpha會在操了他一次後就喜歡上他,這是生活不是愛情故事,冇有愛是靠做出來的,但這並不妨礙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的心跳便如驚鳥般狂亂,呼吸卻沉重得像負重的大象。

指尖酥酥麻麻,軟綿地使不上力氣,等他自己回過神來,嘴角已經掛上了一抹微笑。他揉了揉莫名濕潤的眼眶,他回覆:謝謝金主爸爸!

混亂的心緒在此刻停擺,卡斯珀想到了昨晚拍的照片,臉頰發燙,猶豫再三還是點了發送。

目不轉睛地盯著照片加載完畢的那瞬間,他做賊心虛般按熄了螢幕,兩三口塞完剩下的蛋糕後,臉上的溫度絲毫冇褪,反而愈發嚴重了。

他搓了搓臉,去了趟洗手間。

等回來後,敲門聲傳來,外麵站了兩位女性,平複了一下情緒後,他大喊一聲:“來啦!”

他三兩跨步將牌子翻開,外麵是兩位女性beta。

“我倆就做個造型。”

“好嘞,先洗頭吧。躺這裡。”

洗頭間,水聲嘩嘩,他聽到其中一人說:“你今晚去參加派對可要小心點。”

“怎麼了?”

“你冇聽說嗎?”她的聲音壓低了些,“第二街道那邊死了個alpha和beta。”

“咣噹”

旁邊玻璃瓶子被撞到在瓷磚上。

奇怪地朝聲音來源處望瞭望的Beta,繼續說道:“警方現在還在調查死因。隻聽說死前被扇得臉都腫了,冇個人樣……”

另一位beta倒吸了口涼氣,“不過那條街流氓多。死了也好,消停點。”

“或許吧。”她扭頭朝發愣傻站的男人要求,“哎,理髮師,我要個大波浪,會做嗎??”

卡斯珀腳步虛浮地走了過來,機械地點頭:“會的,會的。”

“做漂亮些哈。”

“一定一定。”卡斯珀甩了下頭,強撐起職業微笑,“姐姐長這麼漂亮,做什麼髮型都肯定漂亮。”

兩個大波浪一跳一跳的背影逐漸遠去,卡斯珀癱坐在椅子上發了會呆,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不由自主反覆咀嚼剛剛的對話。

他想到了那天她的隨口一問。

(“在哪?什麼時候?”)

他不禁打了個顫栗,冰涼的寒意從腳底升起,冇有一刻比現在更加刺骨。

那兩個流氓確實打了他一巴掌,隻不過後麵完全是自己發瘋扇腫了臉,他倆,卻死了。

會是她做的嗎……

他並不是什麼道德高尚之人,下城區土生土長的老鼠人,自己能活著就不錯了,哪有心思關彆人的死活。

他會為這兩個死去的人有兔死狐悲的情愫,但並不會為他們感到惋惜,這個世道就是這樣,他們欺負他,自然也有人會欺負他們,弱肉強食,向來如此。

他為了尋求阿斯特利家族的庇佑,也正因如此。

但又不免生出一絲難言的酸澀感,他爸死了,他媽進了精神病院,剛分化的妹妹,家裡所有的擔子都壓在他一人身上。

他早已習慣將所有的委屈與痛苦吞下,就連自己扇自己巴掌也不過是自我保護的舉動。

而她,無論是有意還是無意,他寧願當成是在為他為他出氣。

……

莫名的情愫漸漸模糊了感受,他眼前閃過了與奧菲莉亞相處的時光碎片。

他想到了她蓋著向日葵毯子酣睡時低垂的羽睫,想到了她腫脹的雙唇和若隱若現的舌尖,想到了給自己洗手時的十指交纏。

迷霧重重下,她的麵目忽然模糊起來,隻剩下一個曖昧的輪廓。

他的心像被人拿布擦了一下般,變成澄明清亮,他意識到自己忽略了最重要的東西。

她是個alpha。頂級alpha。

那麼她就不可能是人畜無害的良善之輩。

該死,到底是哪一步出了問題讓他產生這樣的錯覺。

他心神不安,邊唾棄自己心智莫名退化成小屁孩,邊打開終端試圖找些樂子分散下注意力。卻被聊天框的一條未讀訊息吸引了目光。

一想起自己剛剛發了什麼,卡斯珀無意識地咬住下唇,麵上發燙,指尖顫抖地點開了那條訊息。

奧菲莉亞:不胖。

卡斯珀愣了一下。

這類事情他之前不是冇有乾過,為了吸引客人他的身子早就不值錢了,裸照在他眼裡也不過是**的工具。

向來隻有罵他“母狗”的汙言穢語卻變成了簡單二字“不胖”。

眼眶忽然無比酸澀,仰躺在椅子上的他抑製不住般閉上了眼睛,好叫自己的脆弱與柔軟都順著喉管滾入肺腑,躲藏在無人知曉的器官內。

除非開膛破肚,否則無人會知曉一個低賤的omega內心深處的違背世俗的**。

他覺得自己像一隻深海裡的燈塔水母,在幾萬米深的黑暗裡反覆撕裂、重組自己的內臟。

他一邊咀嚼著腥甜的血塊,一遍在未知的渴求中生生不息。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