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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夢境中的我在經曆一整天的魂不守舍後，終於回過神來。
我覺得這一天的大家都十分奇怪，像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而且，我整整一天冇有看見沈驚語的身影。
“哥你好了冇？怎麼這麼墨跡。”段江玄的聲音從衛生間外傳來，“一定要穿我拿來的那套西裝啊。”
下午的時候，段江玄神神秘秘抱著一個黑色的禮盒走進了我的房間。
是一套黑灰色定製西裝，放在盒子裡的胸針異常別緻。
然後他現在還在這裡監督我換上並且指揮著我擺弄自己的頭髮。
太可疑了。
“江玄，你能告訴我是什麼事嗎？”
“哎呀哥，彆婆婆媽媽的，你一會就知道了。”
好吧。
那我就看看他們葫蘆裡到底買的什麼藥。
海風裹挾著鹹澀的濕意，段江玄走在我的前麵，領著我走上了退潮後的沙灘。
遠處燈塔的光束穿透夜幕，將我們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的西裝外套被風吹起，向前看去，隻有一片海浪。
“江玄，我們要去哪？”
我感覺到我的聲音有些發冷。
現實裡段江玄對我的陰影太大，以至於和他單獨相處時，我還是有些心生擔憂。
段江玄冇有回答，隻是帶我走向一片礁石群。
月光下，浪花在石縫間碎成銀色的星屑。
我抬眼便看見了站在幾步之外的沈驚語。
她的身邊站著我的爸爸媽媽和哥哥。
段江玄走到了段綿綿的身邊笑著看著我。
沈驚語麵對我，眼底翻湧著我看不懂的情緒。
“淮川”她低聲喚我，嗓音沙啞，“有些話，我欠你很多年了。”
我的心跳驟然加快，指尖不自覺地蜷縮起來。
沈驚語朝我走來，抬手撫上我的西裝領。
她替我整理著領帶和外套，動作輕柔得像麵對什麼稀世珍寶。
沈驚語垂眸，我喉結滾動。
“從你十五歲畫下我的第一章肖像開始，我就知道了你的心思。”
“可我不敢承認......我是你的小姑，是長輩，是段家與沈家維繫關係的紐帶。”
“我告訴自己，絕不能越界。”
我的呼吸停滯了。
即使我想過，那些隱秘的情愫早已被她看穿。
但冇想到會是那麼早的時候。
沈驚語忽然自嘲一笑：“可後來你疏遠我，我才發現自己錯得離譜。”
她溫暖的手掌按著我的後腦勺，抵住我的額頭。
“淮川，我不是聖人。”
“我會嫉妒你和彆的女生講話時的笑容，會憤怒綿綿對你的苛待，更會......害怕你真的永遠離開。”
潮聲轟鳴，她的吻落在我顫抖的唇上。
比那一夜夜更熾烈，卻也更溫柔。
我的眼淚滑入交纏的呼吸中。
我緊緊的摟著她的後背，彷彿抓住一場隨時會消散的幻夢。
“我愛你淮川。”她抵著我的唇呢喃，“你願意做我的男朋友嗎？”
原來沈驚語是在準備這些，因為我的退縮，所以她竟為此做到這樣的程度。
就在我想要說出願意的時候，頭突然一陣劇烈的疼痛。
現實中的手術燈驟然亮起。
德國頂尖的醫療團隊圍在段淮川旁邊，用儀器和手術刀在他的那邊快速動作著留下殘影。
沈驚語和段家人一起站在手術室外，她的掌心被佛珠硌出血痕。
助理匆匆趕來，將一疊檔案遞給她。
“沈總，段江玄買通記者和偽造血緣報告的證據全在這裡，警方已經介入。”
她掃了一眼檔案，目光重新鎖住手術室的門。
“等他醒來，我要讓所有傷害他的人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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