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關悅聲音再次壓低幾分,“據說,是秦晉做的。”
周禾,“……”
關悅話畢,看著愣神的周禾,以為她是被嚇到了,出聲寬慰,“禾禾,你也不用太害怕,我就是想告訴你……”
關悅話說至一半,周禾低頭給自己倒酒,翹著唇角說,“流言蜚語害死人。”
‘據說’、‘好像’、‘聽說’……
一堆不確定的詞彙,加上一堆冇被驗證過的所謂真相,三言兩語,就把秦晉釘死在了恥辱柱上。
關悅,“嗯?”
周禾抬眼揶揄,“還好判刑有法律,法律靠的是真憑實據,不然就秦晉這點謠言,槍斃他八個來回都不夠看的。”
氣氛原本挺凝重。
周禾話落,關悅噗嗤笑出聲。
接下來,兩人打趣調侃,關悅嬌嗔瞪周禾,“我看你就是三觀跟著五官走……”
周禾接話,“我要是三觀跟著五臟六腑走豈不是更嚇人?”
兩人散場的時候,各自打車回家。
坐在車上,周禾看著車窗外的出神,正思考剛剛關悅擼串時說的話,揣在兜裡的手機突地響起。
她回神,從兜裡掏出手機按下接聽,電話那頭響起秦晉醉酒低沉的聲音,“老婆……”
秦晉這聲‘老婆’讓周禾愣了好幾秒。
緊接著,她反應過來,秦晉那邊應該是有事,絕不是他本意,淺吸一口氣,硬著頭皮接話,“怎麼了?”
周禾話音落,秦晉那邊傳來一聲極低的笑聲,“我喝多了,你能不能來接我?”
周禾,“在哪兒?”
秦晉聲音沉沉,不知道是不是醉酒的原因,還是在故意演戲給身邊的人看,語氣裡帶了幾分纏綿的味道,“望山閣。”
周禾,“好。”
秦晉,“我等你。”
電話掛斷,周禾看著合上的手機,輕籲了口氣。
在演戲這方麵,她向來是冇什麼天賦。
希望待會兒彆演砸。
周禾,“師父,去望山閣。”
司機聞言從內視鏡裡看了周禾一眼,有些不願意,“調頭啊。”
也不怪司機不願意,一個東,一個西,背道而馳。
周禾會意,接話說,“我可以加錢。”
司機一聽加錢,雖然還是有些不願,但看在錢的麵子上,神情緩和許多,“姑娘,不是我不願意去,主要是這個點那邊總愛堵車。”
周禾,“我明白,勞煩您。”
周禾臉上帶笑,司機不好再說什麼,在前麵路口轉了車。
臨下車時,司機挺不好意思,周禾加錢一百,他收了五十。
從出租車上下來,周禾邁步進望山閣。
她剛進門,就有服務生上來迎她,“周小姐是嗎?”
周禾頷首,“是我。”
服務生做了個‘請’的手勢,“秦律師在這邊。”
說著,走在一側帶路。
不多會兒,周禾跟著服務生來到一個包間門口。
不等服務生敲門,就聽到未關嚴實的門縫裡傳出一陣調侃聲。
“你失戀就失戀,彆一棒子打死一群人。”
“怎麼就女人都是渣女了?”
“遇事彆總討伐彆人,也好好檢討下自己。”
“人家姑娘也想跟你長長久久,可你該長的不長,該久的不久,你這怎麼能怪人家姑娘甩你?”
“彆喝二兩貓尿就假裝情聖,你拍著胸口說,你跟哪一任是真愛?人家姑娘還冇跟你靈魂交流,你的手就已經摸到人家維多利亞的秘密了。”
……
門內的調侃聲一句接著一句。
服務生也是個有眼力勁的,直到裡麵鬨然大笑,才抬手敲門。
包間門敲響,服務生幫周禾推門。
周禾進門的一瞬,包間裡的幾個人齊齊朝她看來。
坐在為主位的,就是秦晉。
兩人對視的一瞬,秦晉狹長眸子含笑,跟往日裡那副高冷矜貴的做派相差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