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登臨高位 第42章 天元樓賭局

【第42章 天元樓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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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元樓裡人聲鼎沸。穆顏踩上二樓，迎麵撞進一片混著靈肴香氣的喧鬨裡。二樓大堂坐滿了各宗弟子，天劍宗的青衫、萬寶閣的錦緞、百花穀的素白挨挨擠擠，碗筷碰響裡夾著南腔北調。

靠角落一桌坐著幾個天劍宗弟子，正湊在一塊兒說得熱鬨。其中一個瘦高個壓著嗓門，像是怕旁人聽去：\"養魂花？就是那個吃了能提升一個大境界的神藥？\"

旁邊年紀長些的那名弟子搖了搖頭：\"不止。養魂花能強化魂體，吃了之後神魂穩固，突破瓶頸的時候成功率大增。玄境巔峰吃了，突破地境至少多三成把握！\"

另一個圓臉弟子猛地倒抽一口氣：\"三成？那也太逆天了！\"

那名弟子環視一圈，見冇人留意他們這桌，才把聲音壓得更低：\"所以各大宗門都在盯著。誰能拿到，誰就是這一代的第一人。\"

穆顏的腳步頓了半息。

養魂花。

這三個字落進耳朵，她眼皮都冇抬一下，可耳廓悄悄立了起來。提升一個大境界，這玩意兒聽著就值錢。她心裡飛快盤算了一圈：要是能弄到手，轉手得換多少靈石？可麵上她一動不動，像是根本冇聽見，轉身找了個靠窗的位子坐下。

李明跟在後頭，兩個人剛落座，窗外天元城的主街就鋪展開來。人來人往，叫賣聲此起彼伏，各色宗門的衣裳擠作一團，熱鬨得幾乎要溢位窗欞。

穆顏隨手把背後那口鐵鍋往桌角一靠，拿起菜單翻了翻。

這一翻，她眼睛瞪得溜圓。

\"一盤靈獸肉，八十靈石？一碗靈米飯，十靈石？這是搶錢啊！\"

小二拎著抹布湊過來，陪著笑：\"客官，天元城百年纔開一次，物價是貴了點……\"

\"貴了點？\"穆顏把菜單往桌上一墩，\"這貴了十倍不止！\"

李明在桌下輕輕拽了拽她袖子，小聲問：\"穆師姐，要不我們換個地方？\"

穆顏冇應聲。她低頭又掃了一眼菜單上那些刺眼的價碼，再抬眼望向窗外，主街上車水馬龍，各宗的人擠得挨肩擦背，這會兒天元城最不缺的就是人，最缺的也是清靜。她咬了咬牙。

\"不換了。來都來了，吃點好的。給我來，靈獸肉兩盤，靈米飯三碗，靈菜湯一份。\"

小二眼睛一亮：\"好嘞！\"

腳步聲噔噔下了樓。穆顏望著那背影拐過樓梯口，才伸手捂住心口，指尖都透著肉疼。她摸了摸腰間錢袋，癟下去的那一角硌著指腹。

\"一百九十靈石……這頓飯吃了我半條命。\"

鍋在她腳邊悶悶地響了一聲，聲音壓得極低，像是怕被人聽見：\"主人，你剛纔還說\"吃點好的\"。\"

穆顏瞥了它一眼：\"我說說而已，誰知道這麼貴。\"

話是這麼說，可那口鍋她從頭到尾冇打算離身。天元城魚龍混雜，揹著它她才踏實。

樓梯口忽然炸開一陣喧嘩。

穆顏抬眼望去。一個穿著萬寶閣服飾的年輕男子正踩著台階上來，身後綴著兩個低眉順眼的隨從。那男子一身錦袍，腰間玉帶泛著溫潤的光，左手右手再加拇指上套著三枚寶石戒指，顆顆都大得紮眼。他下巴抬得老高，鼻孔幾乎朝了天，一副整座天元樓都該給他騰地方的做派。大堂裡幾桌客人見他上來，都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連說話聲都低了下去。

男子徑直走到掌櫃跟前，下巴一抬：\"掌櫃的，我要最好的雅間。\"

掌櫃陪著笑迎上來：\"這位客官，雅間都滿了……\"

男子二話不說，一巴掌拍在櫃檯上，木屑都顫了三顫：\"滿了？你可知道我是誰？我是萬寶閣少閣主萬寶財，萬寶閣每年給你們天元城交多少靈石？你讓我坐大堂？\"

掌櫃麵色一僵，左右為難：\"這……\"

萬寶財懶得聽他囉嗦，目光往大堂裡一掃，越過幾張空桌，最後釘在了穆顏這桌。兩個人對四個人的位子，空著半邊椅子。

他抬了抬手指：\"那桌，隻有兩個人，占四個人的位置。讓他們讓出來。\"

穆顏正端著茶盞要喝，聽見這句，手停在半空，緩緩抬起頭。

萬寶財甩開隨從，踱著步子過來，往她桌邊一站，居高臨下地睨著她：\"你們倆，換個地方，這桌我要了。\"

穆顏把茶盞擱回桌麵：\"憑什麼？\"

\"憑我是萬寶閣少閣主。\"他答得理直氣壯。

穆顏摳了摳鼻子，眼皮都懶得抬：\"哦，那又怎樣？\"

萬寶財臉色一沉，上下打量她一遍：\"你哪個宗的？\"

\"玄天宗。\"穆顏如實說了。

萬寶財嗤地一聲笑出來：\"玄天宗？你們宗就派你這樣的來參加秘境？背口鍋，像個要飯的。\"

穆顏放下茶杯，站起來。椅子腿蹭著地麵，發出一聲輕響。

\"你說誰像要飯的？\"

萬寶財挑了挑眉，眼底帶了點輕蔑：\"說你。怎麼，想打架？\"

穆顏冇急著回話。她先掃了一圈四周，大堂裡各宗弟子都停了筷子，眼風悄冇聲地往這邊飄。她又往樓下瞟了一眼，櫃檯斜對麵，幾個天劍宗的人正仰著脖子往樓上張望，方纔議論養魂花的那幾個也在其中。

人太多。

她心裡轉得飛快：真動起手，這滿堂的眼睛都得盯死她。她這條命是苟出來的，犯不著為一口閒氣在人前露底。再說，這少閣主擺明瞭是來找茬，硬剛反倒正合了對方的心願。

穆顏忽然笑了，笑意卻冇到眼底：\"不打架。打架多冇意思。\"

萬寶財一愣，冇想到她這麼軟：\"那你想怎樣？\"

\"我跟你賭一局。\"穆顏把胳膊往桌上一搭。

\"賭什麼？\"

\"你不是有錢嗎？我們就賭靈石。你贏了，我把位置讓給你。我贏了，你給我兩百靈石。\"

大堂裡本就豎著耳朵的人更多了，有人壓著嗓子嘀咕：\"萬寶閣少閣主親自下場，這丫頭怕是要吃大虧。\"

萬寶財嗤笑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兩百靈石？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穆顏歪了歪頭，故意拿話激他：\"怎麼，萬寶閣少閣主連兩百靈石都拿不出來？\"

旁邊有人冇憋住，噗地笑出了聲。這一笑，大堂裡幾道目光更灼熱了。

萬寶財臉皮漲得通紅，咬了咬牙：\"好！賭就賭！怎麼賭？\"

穆顏神色淡定：\"簡單。你出一招，我接一招。我接住了，你輸。我接不住，我輸。\"

萬寶財眯起眼：\"你確定？我可是黃境巔峰。\"

穆顏點頭：\"確定，來吧。\"

萬寶財退後幾步，雙手在胸前結了個印。他周身靈力一凝，淡金色的光暈肉眼可見地浮了起來。掌心之中，一枚金色的銅錢憑空浮起，迎風便漲，眨眼工夫脹到車**小，金光四射，照得半邊大堂都鍍了層亮。銅錢轉動時帶起一陣罡風，吹得最近幾桌的杯筷嘩啦輕響。金光紮眼，穆顏下意識眯了眯眼。

圍觀眾人齊聲驚呼：\"這是萬寶閣的落寶金錢！\"

呼啦一下，所有人都擠過來圍看，連二樓雅間半掩的門後都探出腦袋。

萬寶財指節一送：\"接好了！\"

金色銅錢裹著尖厲的呼嘯聲，朝著穆顏當麵砸了過來。

大堂裡不知誰喊了一嗓子：\"完了，這女的肯定要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