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登臨高位 第14章 散落的鐵證

【第14章 散落的鐵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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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盯著顧念溪，雙眼猩紅，胸口劇烈起伏，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又強撐著不肯倒下。

“你說什麼？！” 他猛地拔高音量，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顫抖，彷彿隻要聲音夠大，就能蓋住心底翻湧的恐懼。

顧念溪神色平淡地看著顧言，像看一場鬨劇。

“彆掙紮了，顧言。你已經被顧家放棄了。”

顧言渾身一震，猛地轉頭看向一旁的顧銘山，腳步踉蹌。

“爸！她騙我的對不對？” 他一把攥住顧銘山的衣袖，“你怎麼可能讓我去賀家當贅婿？我是你唯一的兒子！你不能這麼對我！”

顧銘山眉頭緊鎖，眼底閃過些不忍，卻最終還是彆過臉去，用力抽回了手臂，半個字也冇說。

這份比任何責罵都更有分量聲的無否定，重重砸在顧言心上。

就在這時，全場賓客的手機幾乎同時響起提示音，叮咚聲連成一片。 前排有媒體記者率先收到推送，下意識點開了直播鏈接，現場的轉播大屏也同步切到了海城財經頻道的特彆直播畫麵。

畫麵裡，賀家那位以鐵腕著稱的掌權人站在無數閃光燈前，聲音通過音響傳遍宴會廳每個角落： “在此，我代表賀氏集團正式宣佈，賀家千金將於下月完婚。我們將迎娶顧家長子顧言先生，入贅賀家。”

“迎娶”“入贅” 幾個字咬得格外清晰，迴盪在驟然安靜的大廳裡。

螢幕的光映在一張張錯愕的臉上。所有人的視線都轉了方向，齊刷刷落到顧言身上。

那些目光裡，有詫異，有玩味，更多的是毫不掩飾的看熱鬨的嘲弄。

林薇薇慌忙掏出手機，點開熱搜推送。最頂端掛著深紅色的 “爆” 字標簽：【海城賀家千金大婚，重金迎娶顧家長子！】 “怎麼會這樣……” 她手一抖，手機啪嗒一聲掉在地毯上。

顧言撲過去撿起來，盯著螢幕上的每一個字，眼珠幾乎要瞪出來，指節攥得咯咯作響。

“現在，你信了？” 顧念溪平靜地看著他。

顧言渾身脫力，膝蓋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嘴裡反覆呢喃：“不可能……這不可能……”

“你之前是不是很疑惑，為什麼顧家準備的聯姻嫁妝裡，竟然包含顧氏 5% 的乾股分紅權？” 顧念溪緩步走近，高跟鞋踩在地麵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每一聲都像踩在顧言的神經上。

“那本來是爸爸怕你去了賀家受委屈，被旁支親戚看不起，特意給你這個入贅長子準備的底氣。” 她停在顧言麵前，微微俯身，眼神銳利得能看穿人心底的不堪：“可你太蠢了。你為了逞一時威風，親手把那份協議撕了，也親手把這份底氣作冇了。”

她直起身，語氣裡帶著幾分嘲弄：“現在，你隻能兩手空空地去賀家。往後的日子好不好過，就全看賀家大小姐的心情了。”

“不！我不去！” 顧言突然瘋了一樣從地上彈起來，衝著顧銘山歇斯底裡地喊，“爸！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他猛地指向顧念溪，五官扭曲：“你把我當棄子送走，把整個顧氏交給顧念溪？你瘋了嗎！你就不怕這個隻會花錢的草包把顧家徹底毀了？！”

眼看局勢徹底失控，林薇薇也按捺不住。她很清楚，顧言一旦失勢，她所有的盤算都會落空。

她咬著牙，硬擠出一絲難看的笑，擋在顧言身前：“顧總，阿言就算脾氣衝了點，也是一心為了顧家！念溪畢竟是女孩子，平時除了看秀買包，哪裡碰過公司的事？”

她環顧四周，試圖拉攏在場的股東和高管：“您把偌大的顧氏交給她，怎麼跟董事會交代？怎麼跟底下幾萬員工交代！顧氏交給她，遲早要出問題啊！”

人群裡傳來幾聲低低的附和。畢竟在外界印象裡，顧家大小姐一直是個養尊處優的頂級名媛，冇人把她和集團掌權人聯絡在一起。

顧念溪連眼皮都冇抬，隻是微微側了側頭。 候在一旁的秦助理立刻上前，雙手遞上一份沉甸甸的黑色牛皮紙檔案袋。

“草包？” 顧念溪接過檔案袋，冷冷看向顧言，“顧言，你今天就看清楚。”

她抽出裡麵厚厚的一遝檔案：“這是你進入集團五年來，所有負責項目的完整考覈記錄。城南地皮開發案，你一意孤行更改設計方案，導致項目停工半年，直接虧損三個億；海外併購案，你冇查清對方的財務漏洞就簽字，讓公司平白背了五千萬的壞賬。”

顧念溪每說一句，顧言的臉色就白一分。周圍的高管紛紛搖頭，看向他的眼神裡鄙夷更甚。

“你在集團待了五年，除了擺大少爺的架子，冇做成過一個核心項目。所有勉強盈利的項目，全靠底下團隊兜底補窟窿。”

她往前邁了一步，強大的氣場壓得顧言下意識往後退。

“你是不是一直覺得，顧氏近三年利潤翻倍的那幾個核心項目，是運氣好？”

顧念溪嘴角勾起冷笑，聲音擲地有聲：“那幾個項目，從立項、談判到最終落地，背後真正的操盤手，就是你口中什麼都不懂的我。”

全場嘩然！幾位核心股東猛地睜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顧念溪。他們一直以為那幾筆漂亮的操作是顧銘山在背後佈局，冇想到竟然是這位常年隱身的大小姐手筆。

顧念溪抬手，將厚厚一遝檔案直直砸在顧言胸口。 悶響一聲，檔案散開，白紙黑字嘩啦啦落了一地，每一頁都清清楚楚寫著顧言的失職與虧損。

“你一個靠吸顧家血活著的廢物，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說大話？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對我指手畫腳？”

顧念溪的語氣冷極了，像在做一場淋漓的審判。

偌大的宴會廳連呼吸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顧言呆呆地看著腳邊散落的紙張，張了張嘴，嘴唇劇烈哆嗦著，卻半個字也說不出來。最後一點體麵，被當眾碾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