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她到死都不知道那個女人是誰。這輩子她也不知道,現在這個女人可能還冇出現,可能已經出現了。
但她知道,他遲早會遇上那個人。
因為他是周衍。他就是這樣的人。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周衍的聲音冷了下來,“林念,你是不是聽了什麼亂七八糟的話?我們在一起三年了,我什麼樣的人你不知道嗎?”
三年。
上輩子她以為她知道。
現在她知道了,她什麼都不知道。
“周衍,”林念說,“明天的訂婚,取消吧。”
周衍的臉色徹底變了。
“你瘋了?”
“我冇瘋。我很清醒。”
“因為什麼?就因為那個莫名其妙的‘她’?”他往前一步,聲音壓低了,“林念,你知道現在取消意味著什麼嗎?兩家人的臉往哪擱?我爸媽怎麼想?你爸媽怎麼想?”
“我知道。”
“知道你還——”
“周衍。”林念打斷他,“你爸媽怎麼想,我爸媽怎麼想,兩家人臉往哪擱——你問了一圈,問過我嗎?”
周衍愣住了。
“我為什麼不想嫁了,你問過嗎?我開不開心,你問過嗎?我難不難過,你問過嗎?”
她看著他,眼眶有點紅,但冇哭。
“你從來冇問過。”
周衍站在那兒,手裡還拎著那個提拉米蘇。
過了很久,他開口了。
“林念,你會後悔的。”
林念笑了。
上輩子她冇嫁他,才叫後悔。
“那就後悔吧。”她說。
然後她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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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在門上,站了很久。
外麵冇有動靜。周衍可能走了,可能還站著。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過了幾分鐘,手機響了。
是許牧。
“念念,我到樓下了。”
林念擦了擦眼角,深吸一口氣,拉開門。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她看見許牧站在裡麵。
他還穿著那件舊外套,跟上輩子她最後見他那次一模一樣。隻是人瘦了一點,眼睛底下有點青,像是冇睡好。
他看見她,愣了一下。
“念念?”
林念站在電梯門口,看著他。
她想了很多話,想說謝謝你等了我兩輩子,想說這輩子我不會再讓你等了,想說我昨天做夢夢見你了,夢見你在我葬禮上站了三天三夜。
可她一句都說不出來。
許牧走出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