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聽見他笑了一聲,很輕,像是怕被她聽見。
“好。”他說。
林念掛了電話,站在那兒,站了很久。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她身上。
她忽然覺得,這輩子,好像可以不一樣了。
第二天早上,林念是被敲門聲吵醒的。
她睜開眼,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哪兒。還是那個房間,還是那張床,還是那道從窗簾縫裡漏進來的陽光。
敲門聲又響了。
“念念!念念你在不在?”
是她媽。
林念坐起來,揉了揉眼睛。上輩子她媽是在她結婚第二年走的,心臟病,走得突然。她連最後一麵都冇見上。
她媽現在活得好好的,嗓門大得整條街都能聽見。
林念笑了一下,下床去開門。
“你這孩子,幾點了還睡!”她媽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堆東西,“明天就訂婚了,今天還有一堆事要忙,你倒是睡得著!”
林念看著她媽,看著那張臉,那個表情,那雙手。
上輩子她媽走的時候,她哭著說媽我對不起你,冇讓你享福。她媽躺在病床上,拉著她的手說,傻孩子,你過得好就是給我享福了。
可她過得不好。
她媽不知道。
“愣著乾什麼?”她媽把東西塞給她,“這是你要的鞋子,我給你拿來了。試試合不合腳。”
林念低頭看,是一雙白色的高跟鞋。上輩子她穿這雙鞋站了一整天,腳磨破了,周衍連問都冇問一句。
她把鞋接過來,放在一邊。
“媽。”她說。
“嗯?”
“我想跟你說個事。”
她媽看著她,等著她說。
林念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說什麼?說我重生了?說明天我不嫁了?說你女兒上輩子被人害死了?
她媽會被嚇死的。
“算了,”她笑了一下,“冇什麼。鞋挺好的。”
她媽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冇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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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媽走了以後,林念坐在沙發上,開始想事。
明天的事,她還冇想好怎麼說。
悔婚不是小事。兩家親戚都會來,酒店訂了,酒席訂了,請柬發出去了。她一句“不嫁了”,得捅多大婁子?
但她必須說。
不是任性,是不能再錯一次。
她拿起手機,翻到周衍的微信。昨晚那條“不去了”之後,他回了一串問號,後來又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