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宴的禮服掛在衣架上,白色的,鑲著細碎的珠片。
林念盯著它看了很久。
陽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落在那些珠片上,一閃一閃的,晃得人眼睛疼。她眨了眨眼,那光還在。
她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指纖長,皮膚光滑,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冇有那道疤。
那道疤是結婚第二年留下的。周衍喝多了摔碎酒瓶,她過去扶他,被他推倒在地,碎玻璃劃開手背,縫了七針。醫生說再深一點就傷到筋了。她疼得直掉眼淚,周衍第二天醒過來,看見她手上的紗布,問了一句“怎麼弄的”,她說昨晚你喝多了。他皺了皺眉,說以後彆在我喝醉的時候靠近我。
她當時想,他是關心她的,隻是不會表達。
現在她知道,那不是關心。那是嫌棄。
可她手上怎麼冇有疤?
林念愣愣地看了一會兒,然後猛地站起來,衝到梳妝檯前。
鏡子裡的臉,年輕,飽滿,眼角冇有細紋,嘴唇還有血色。不是她死前那張蒼白乾癟的臉。
她死的時候二十八歲。鏡子裡這張臉,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
林唸的手開始發抖。
她轉過身,看見牆上掛著日曆。
——2021年5月20日。
她記得這一天。
這是她和周衍訂婚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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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的事了。
不,不對。
對她來說,是五年前的事。對鏡子裡這張臉來說,就是今天。
林念扶著梳妝檯,慢慢坐下來。
她想起來了。
上輩子這個時候,她正在做頭髮。周衍給她打電話,說禮服送到了,讓她試試。她高興得不行,做頭髮的時候一直笑,髮型師問她是不是有什麼喜事,她害羞地說今天訂婚。髮型師連聲恭喜,說新娘子真漂亮。
她那時候真傻。
她以為周衍愛她。
她以為他們會白頭偕老。
她以為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她什麼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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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念閉上眼睛。
上輩子的記憶像水一樣湧出來。
結婚第一年,周衍對她還算好。第二年就開始冷淡了,經常晚歸,偶爾夜不歸宿。她問起來,他就說工作忙。她信了。
第三年,那個女人出現了。
周衍公司的前台,二十二歲,長得一般,但年輕,會撒嬌,會來事。林念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