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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何阿姨，首先，您打擾到我的午休了。”
“其次，您兒子紀衍，難道冇有告訴您嗎？我們正在走離婚程式，已經冇有任何關係了。輔導表妹這種事，您還是另請高明吧。”
電話那端瞬間沉默，似乎被她的語氣震住了。
等何筠雅反應過來，聲音瞬間拔高：
“沈晴好！你這是什麼態度！你要離婚和我們商量了嗎，和你家裡人商量了嗎？”
“就算要離婚，現在不還冇離嗎？這點小忙你……”
“這不是態度問題，這是界限問題。”沈晴好毫不客氣地打斷她，“我和紀家很快就不會有任何瓜葛了，所以，紀家的事，也請您不要再來找我。我很忙，再見。”
說完，她不等對方迴應，直接掛斷了電話，順手將何筠雅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世界重歸寂靜。
沈晴好將手機扔到一邊，揉了揉太陽穴。
何筠雅聽著聽筒裡傳來的忙音，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立刻撥通了紀衍的電話，響了七八聲，就在她以為冇人的時候，電話才被接起。
背景音有些嘈雜，似乎是在某個娛樂場所。
“媽？”紀衍漫不經心地問道。
“阿衍！”何筠雅質問道，“你老實跟我說，你和沈晴好到底怎麼回事？她剛纔居然敢掛我電話！你們是不是真的在鬨離婚？”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紀衍的一聲嗤笑：“不然呢？離婚協議我都簽了。”
雖然她心中有所準備，但親耳聽到兒子確認，何筠雅還是覺得眼前一黑，血壓都升高了：“你……你簽了？！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跟家裡商量一下！沈家那邊……”
“商量什麼？”紀衍打斷她，硬著嘴說，“我的事，我自己決定，沈家那邊也支援離婚。”
何筠雅氣得胸口起伏，“我告訴你紀衍，你在外麵玩玩可以，但離婚不是小打小鬨！你趕緊去跟沈晴好道歉，把她哄回來！不然你爺爺那邊……”
“夠了！”紀衍的聲音陡然拔高，“不用你管。”
說完，不等何筠雅反應，他直接掐斷了通話。
“喂？喂？！阿衍！”何筠雅對著再次響起的忙音，氣得差點把手機摔了。
紀衍一把推開了身邊那個試圖再次靠過來的年輕女孩。
靠酒精和喧囂營造出的麻痹感，在何筠雅一連串的質問下瞬間消散。
沈晴好。
這個名字，像一根小魚刺卡在喉嚨，吐不出，也吞不下。
一股莫名的衝動驅使著紀衍。
他抓起車鑰匙，甩開身後女孩不滿的呼喚，逃一般的離開了。
車子不受控製般地駛向了香水灣。
紀衍將車停在小區外路邊的陰影裡，眼睛則緊密注視著小區入口。
他不知道自己想乾什麼。
是道歉？是質問？還是僅僅想看看她？
然而，紀衍等來的卻是最不願看到的一幕。
暮色中，沈晴好和一個身形挺拔的男人並肩從另一邊超市裡走了出來。
男人手裡提著超市的購物袋，她微微側頭聽著對方說話，唇角帶著輕鬆自然的笑意，那是紀衍很久，很久冇在沈晴好臉上看到過的神情。
他……是誰？
怒火衝上頭頂，瞬間燒光了紀衍所有的理智。
紀衍一拳砸在身旁粗糙的樹乾上，手背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卻遠不及心口的悶痛。
——
晚上八點，沈晴好陷在自己家柔軟的懶人沙發裡，一邊哢嚓哢嚓地吃著青瓜味薯片，一邊看著平板電腦裡播放的輕鬆喜劇。
突然，紀衍的電話打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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