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許見溪心微沉,掛了電話跟小霜交代兩句便乘電梯上樓。
頂樓總裁辦公室。
許見溪推門進去時,梁穆森正立在落地窗前打電話。
她腳步停在他辦公桌前,靜靜等待。
梁穆森聽到動靜,轉頭掃了她一眼,沒說兩句就掛了。
許見溪看著他走過來,卻沒在辦公桌後坐下,而是停在她身旁半步距離。
她條件反射繃緊神經。
“梁總找我有事?”
梁穆森鏡片下的褐眸細細打量她的臉,最後定在她脖頸絲巾上。
彷彿過了一個世紀之久,他才開口:“你最近好像特別喜歡係絲巾,以前很少見你戴。”
許見溪心裏一咯噔,指甲掐進肉裏,他視線銳利得像是隨時會扯掉她頸間的絲巾。
要不是確定脖子上痕跡都遮住了,真懷疑他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大哥觀察得真仔細,女人的穿衣風格都是緊跟潮流的,最近流行這樣的穿搭,我也很喜歡,經常戴很正常。”
她很淡定,與梁穆森對視的眼眨都不眨一下。
梁穆森靜靜看著她:
“是嗎?我很少會留意女人的穿搭,不太懂。隻是覺得你戴著挺好看的。”
許見溪眸光微閃,指甲又往肉裏陷進幾分。
這樣的梁穆森意味不明,太過反常。
梁穆森將她神色細微變化盡收眼底,沒拉開距離,反而狀似隨意閑聊道:
“聽說行政部給你配了個司機。”
訊息傳到他耳裏還真快。
許見溪心底譏笑。
“嗯,出門在外有個人開車方便點,我記得公司總監級別的都有配司機吧?”
這種小事怎麽擱到她頭上,就成了總裁親自過問的大事呢。
她話裏淡淡的諷刺,梁穆森怎麽會聽不出來。
他扯了下唇角,眸光毫不掩飾地變得銳利:“聽說這人是你自己找來的?”
“大哥到底想說什麽?”
許見溪知道瞞不住他,目光直視,嘲諷:
“是不是我連給自己找個司機的權利都沒有?這人才剛報道呢,你就把我叫上來質問,如果連這點小事大哥都要幹涉的話,還是讓我離開金源得了。”
梁穆森摘下眼鏡,眼裏寡淡涼薄:
“你當然有權利,但身為大哥,我自然也有權利過問你的每一件事。”
這話實在讓人窒息。
許見溪想了想,梁穆森好像是從她高中畢業的暑假開始,對她的大小事都要過問。
大學專業是他選的。
她想住校,結果被他退了宿舍。
她的課程表,他也有一份,一下課,司機電話就打了過來。
就連蔓蔓成為閨蜜,前期也被他幹涉過。
隻因蔓蔓性格外向潑辣,穿衣打扮誇張性感,而她男朋友是陸家的私生子。
那是她第一次跟他吵架,鬧得很凶,最後是梁宗仁把他斥責了一番,他才收斂了。
想起過往,許見溪深吸一口氣:“那你現在是以大哥的身份來幹涉我是嗎?”
梁穆森無聲預設。
“我自己找個可靠的司機合情合理,你身為總裁也覺得我有權利,那你又憑什麽以大哥的身份幹涉我的公事?更何況你隻是個繼兄。”
後麵這話帶著一股壓抑許久的情緒爆發。
空氣凝結。
梁穆森臉沉了下來。
“溪溪,你到底是翅膀長硬了,這話已經很久沒說過了。”
許見溪心一點點收緊。
看著梁穆森雙手搭上自己肩頭,俯身靠近:
“就算我是個繼兄,但隻要你跟梁家還有一絲一縷的關係,都得歸我管,聽明白了嗎?哪怕你嫁了人,我都有權利。”
他眸色寡淡得冰涼刺骨,輕柔的嗓音如同吸在麵板上甩也甩不掉的螞蟥,讓人頭皮發麻。
許見溪清冷眸子染上寒霜:“你憑什麽?沒有哪個做大哥的是你這樣的,你不覺得自己掌控欲強到變態嗎?”
兩人離得很近,梁穆森隱隱聞到了她身上的梔子花香,眸色暗沉。
終究沒忍住,一隻手將她臉側的一縷碎發撩到耳後。
許見溪身體一僵,條件反射推開他,往後退了幾步,視他如毒蛇般往門外急步而去。
梁穆森看著她淩亂的背影,眸色深沉,心頭煩躁起來,直起身體扯開領帶。
許見溪心跳如擂鼓,思緒一片混亂,匆匆進了電梯。
梁穆森就是個變態!是個瘋子!
她不是純情少女了,再加上梁穆森曖昧的動作那麽明顯,要是再不知道他齷齪心思,她就白活了。
出了電梯,她靜立片刻,壓下混亂思緒後才進了專案部辦公區。
沒走兩步,便見一群人圍在角落一張桌旁,嘰嘰喳喳的像菜市場。
就連助理小霜也在其中。
她沉聲:“工作時間都圍在一起做什麽?”
瞬間,一群人安靜下來,迅速散開回到各自工位上。
她眸光直直對上週妄野那張還帶著淺笑的俊臉。
莫名的,她腦子裏第一時間閃過不久前被梁穆森撩頭發的一幕,竟產生一絲微妙的情緒,像是做了什麽對不起周妄野的事情般。
可再一見他臉上的笑,還有剛才被一群女人圍住的畫麵,她麵色一冷。
踩著高跟鞋走過去。
男人見她走近,原本閑散坐在椅上的身體站起來。
“你跟我進辦公室。”
淡掃了他一眼,率先往辦公室走。
她語氣嚴厲,周妄野當她是做給外人看的,一派輕鬆跟在身後。
倒是四周的人在他跟著進總監辦公室後,交頭接耳起來。
“之前是誰說,許總監見到行政部給她的司機會和顏悅色的?”
“我覺得許總監是愛慘了她未婚夫,才會對大帥哥不為所動,連一絲好臉色都沒有。”
小霜聽不下去了,斥了聲:“趕緊工作,還敢亂嚼舌根是吧。”
想到前不久在洗手間亂嚼舌根的那誰被許見溪揍的前車之鑒,眾人迅速噤聲。
此時的辦公室裏。
辦公室門一關上,許見溪便轉身看著周妄野:
“你忘了我跟你說過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