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妄野掛了電話,全身上下隻鬆垮套了條運動短褲,嘴裏叼著一根事後煙,把散落一地的衣服收進浴室,又把廚櫃台麵清理幹淨,重新熱了下牛肉粥,纔回到房間。
定製的大床還沒送過來,淩亂床墊上,女人一身慵懶勁兒地歪頭趴在枕頭上,薄薄淺粉色被子搭在她讓人愛不釋手的腰窩處。
烏黑卷發淩亂散在肌白如雪的瘦削後背,昏黃燈光下,朦朧美景不禁讓他又迷了眼,亂了心。
許見溪迷糊間聽到男人進來的動靜,但她懶得動了,隻覺身側床墊一沉,狹長丹鳳眼輕撩眼皮,眼尾微挑,媚態盡露。
周妄野剛抽過煙的喉頭一陣發癢,喉結上下滑動兩下,粗糲大掌撫上她滑膩腰窩。
許見溪輕顫,媚眼圓睜:“別動啊,我又累又餓。”
晚上在梁家食不下嚥,剛才又做了激烈運動,肚子早就在抗議了。
嬌柔嗓音又幹又啞,周妄野低低笑了聲,沒放手,反而沿著脊椎一點點撫上後頸,大手一張,五指扣住後脖頸,伏身吻上她唇瓣。
舌尖.探入,纏綿良久。
“我抱你去洗洗,洗完出來吃粥。”
許見溪輕輕哼了聲,柔軟無骨的手臂自動自覺掛上他脖子。
周妄野這回很老實,規規矩矩洗完,穿好衣服出來,給許見溪又把頭發吹到半幹,才把她抱到餐廳坐好。
許見溪半眯著眼隻管享受他的貼心服務,懶洋洋撐著下巴看著男人寬肩窄腰的精瘦背影進了廚房,端了那鍋沙煲粥出來。
等他盛好粥放到她麵前時,原本黏稠綿糯的粥已經快稠成水,青菜也蔫了,賣相實在不怎麽樣。
“將就吃吧。”
許見溪捏著瓷勺的手頓了下,歪頭似笑非笑:“我以為你會說,要不我再給重新煮吧。”
“賣相重要,還是填飽肚子重要?”
周妄野挑眉,自己也盛了一碗,埋頭三兩下就吃完了。
許見溪靜靜看著他片刻,彎唇笑笑,低頭也大口吃起來。
廚房的用品應該都是他今天下午新買回來的。
客廳的傢俱都送到了,都是他們倆選的,沙發抱枕、茶幾、地毯、落地燈、矮櫃等等,原本空蕩的屋子被這些東西填滿,不顯擁擠,反而看著無比溫馨,有了一種家的感覺。
東方雅園的一切裝潢和擺設都是吳蓮之操辦的,她很少開火,廚藝也一般,幾乎所有時間都放在學習工作上,下班回到公寓實在提不起勁再弄吃的。
對她而言,那套房子更多的隻是個晚上睡覺的地方,是逃避梁家束縛的避難所。
吃完粥,看著他收拾碗筷進廚房,許見溪想起了什麽,舊事重提:
“阿野,你現在有沒有想做的事?沒有的話,可以再考慮下我之前的提議。”
雖說他不工作也沒關係,但他還年輕,不說希望他有多大的抱負,起碼要讓自己過得更有意義。
總不至於真的每天都在家負責她一日三餐,等她工作完回家吧?
這也不是她的初衷。
周妄野洗幹淨手出來,沒急著回她的話,彎腰一把將她從椅子上提起來,舉高高抱進懷裏。
不是公主抱,而是雙手托住許見溪屁股,讓她兩條腿掛在身體兩側,像抱孩子似的抱著她往沙發走。
許見溪起初驚了下,雙手扶穩男人寬厚肩膀,後來發現居高臨下望著他的感覺還真不錯。
那種親昵和安全感,讓她產生一種被他捧在掌心寵溺的滿足和幸福感。
男人抱著她在沙發上坐下時,她情不自禁捧起他臉,在他額頭上輕輕吻了下。
“你好好想想吧,我那店空著也是空著,還不如自己創業賺錢。”
周妄野眸色幽幽,帶著戲謔的笑:“不是說好了讓我吃軟飯嗎?怎麽又要讓我創業了?”
“你就不怕我賠得血本無歸?”
許見溪搖頭:“不怕,我會找人幫你的。”
周妄野勾唇,片刻後一本正經拒絕了:“我不想本末倒置,既然有軟飯吃,我又何必再奮鬥?”
“還是你想每晚回到家看到一室冷清,連口熱乎飯也吃不上?甚至是想我、需要我陪的時候,我卻被店裏的事絆住腳,不能出現在你身邊?”
許見溪怔了下,心底也有些動搖了,竟覺得他說的也挺有道理的。
兩個人都忙,在一起的時間就少了呀。
算了,他不想就不想吧,反正也養得起他,他自己無所謂就好。
念頭剛落下,就見男人摸了摸下巴,沉吟道:“你要真想我去工作的話,我想了下,也隻有一種工作最適合我了。”
“什麽工作?”
她不由好奇。
“你的貼身助理啊。”
周妄野清了清嗓子,神情認真看著她,
“沒有比這個更適合的了,我能開車,還能做你的保鏢,一日三餐還能照顧你的胃,沒有人能比我更會照顧你,最主要是能形影不離跟著你。你覺得呢?給自己找個貼身助理,你還是能做主的吧?”
四目對視。
許見溪不得不懷疑,他是不是一早就在打這個主意。
似笑非笑挑了下眉:“我再想想。”
他這如意算盤打得還真響。
“那我明早送你上班,先適應下環境?”
周妄野打蛇上棍,眸子裏閃著細碎光芒,大掌扶上許見溪的腰,將她壓向自己。
許見溪身體被迫趴向他硬邦邦的胸前,含糊應了:“隨你。”
他都拿定主意了,她還能攔著不讓他送嗎。
*
第二天一早七點四十分,許見溪是被周妄野掐著下巴吻醒的。
男人明顯洗漱過,淡淡的薄荷清香鑽進她口腔,她羞惱地推開他:
“我還沒刷牙。”
“我不嫌棄。”
周妄野挑眉,隔著薄被拍了拍她屁股,“起床去洗漱,我做好了早餐,吃完送你去公司。”
許見溪瞪了他一眼,這才發現他連外出的衣服都換好了。
今天穿了一身黑,黑襯衫搭休閑褲,領口解了兩粒釦子,露出鎖骨,襯衫下擺很隨性地沒有束進褲腰裏,身高腿長的,簡直就是行走的衣架子。
短寸頭下的那張輪廓深邃的俊臉,在一身黑的映襯下,更顯野性和說不出的禁慾感。
渾身那股勁兒勁兒的痞樣,又讓人禁不住怦然心動。
等她整理好自己,兩人吃完早餐出門時,已經八點二十分。
周妄野開著導航,對京市的路還不太熟悉,但車開得很穩,八點五十到了公司樓下。
“你把車開走吧,我下班再給你電話。”
許見溪拎了包就要下車,卻被周妄野拉住手腕:
“貼身助理的事,我等姐姐的好訊息啊。”
許見溪轉頭沒好氣道:“知道了,你小心開車。”
說完,推門下了車,踩著細高跟快步朝大樓裏走。
見她略顯急促的腳步,周妄野勾了下唇角,狹長眼眸掃視一眼窗外投來好奇打量的幾個白領人士。
估計是剛剛看到許見溪從車上下來了。
他收回視線,驅車揚長而去。
十五分鍾後,他把車開進一棟科技感十足的大廈地下停車場。
電梯直上四十八樓,停下。
門一開,一個西裝革履的眼鏡男恭敬地躬身:
“早,周爺。”
周妄野頷首嗯了聲,邁步朝外走。
眼鏡男忙跟上:“陸總和季少爺已經在辦公室等您了,我帶您過去。”
此時低調奢華的總裁辦公室,季南行歪坐在沙發上,無精打采打了個哈欠,朝辦公桌後看檔案的陸亦揚抱怨道:
“都不知道你發什麽神經,上班就上班,硬把我拖過來幹嘛,你又不是不知道,不到中午我都不會起床。”
陸亦揚眼都沒抬一下:“是誰說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公司不是我一個人的,我在這賺錢,你最好別花。”
季南行語噎,摸了摸鼻子。
“別急,不會讓你白來的。”
他意味深長的話音落下,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一道高大頎長身影出現在兩人視野裏。
男人慵懶中又透著鋒芒的眸光直直掃向打哈欠的季南行。
“握草!”
季南行嘴沒合攏,驚得跳起來,指著陸亦揚鼻子罵:“老子把你當兄弟,你竟然不早說周爺要來,你想害死我啊。”
上次讓他去非洲建碼頭,他還沒去呢。
還以為這位大爺不會一直呆在京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