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小的鑽石亮得他刺眼。
今晚許見溪回來,纖細十指不見任何戒指的影子。
明顯是怕他看見,進門前就偷偷藏起來了。
周妄野冷笑一聲,眯眼狠狠吸了一口煙,掐滅煙頭後轉身回屋。
她拎回來的粉色珍珠手提包隨意擱在行李箱上,一眼就瞧見了。
周妄野拿起來,開啟包,動作流暢得就跟開自己包似的。
果然,一枚小小鑽戒混在化妝品裏。
他撇撇嘴,眼含不屑,拎起那枚戒指走進浴室。
垃圾就該去它該去的地方。
很快,浴室裏響起馬桶衝水聲。
周妄野邊走出浴室,邊擦手,手上不見戒指蹤影。
許見溪在床墊上睡得極沉,他在她身旁躺下,將她趴著的嬌軟身體翻了過來,改趴在他懷裏。
柔軟入懷,他心生些許滿足,低頭輕吻她烏黑發絲,可一想到她今晚瞞著自己的事,又忍不住推開她,埋在她心房軟肉,狠狠留下一道齒印。
他耐心有限,她最好是別讓自己失望。
女人睡夢中隻是輕蹙眉頭,哼哼兩聲,又睡了過去。
*
翌日。
許見溪是被身上沉重的壓力壓醒的。
脖子上刺刺的,周妄野的短寸頭埋在她肩窩上,綿長呼吸拂在她肌膚上,有些癢。
她無奈地伸手推了推:“別睡了,起床了。”
看窗外的陽光,估計都快中午了。
難怪她肚子也餓了,昨晚飯桌上,根本就吃不下,回到家還被男人無節製索取,現在膝蓋、腿根都是疼的。
周妄野頭蹭了蹭,鼻腔裏輕嗯了聲出來,被子下的四肢卻像八爪魚一樣牢牢纏著她。
許見溪呼了一口濁氣,全身上下隻有頭能動,她眼珠轉動,掃了眼空蕩蕩房間。
除了兩人身下的床墊,就隻有角落堆放的幾個行李箱,還有一個黑色手提行李袋,不是她的,應該是周妄野昨天不知道從哪拿過來的家當,看著沒裝幾樣東西的樣子。
她歎了口氣,有一搭沒一搭地撫著他頭,問:“你什麽時候來京市的?之前住哪?”
周妄野意識瞬間清醒過來,連呼吸都滯了下。
緩緩抬頭,四目相對。
“你說什麽都給不了我,除了錢那晚,我就買票過來了。”
他說得小心翼翼,微垂著眸有些委屈。
許見溪回想了下:“我舅說你之前已經不在周水縣了。”
“嗯,我去了周市朋友那。”
聞言,許見溪還想多瞭解下他情況,但他下一句話讓她沉默了。
“周大貴出獄了,我不想再看到他。”
周大貴的名字就是個沉重且讓人厭惡的話題,剛起床不想破壞了心情,許見溪自覺不再提。
“起來吧。”
許見溪推了推他肩膀,“我這什麽都沒有,正好今天休息,去逛逛買點傢俱回來。”
原本她一個人還沒什麽,可現在多了他,確實挺不方便的,沒有一點家的樣子,倒像是飲食男女偷腥的最佳場所。
“嗯。”
周妄野也正有此意,剛想翻身起來,想到什麽,又伏下身,定定看著她:
“這房子是你租的?”
如果是租的,倒不如在京市買一套拎包入住的。
他可不想費心添置完東西,房子卻是別人的。
“我自己買的。”
許見溪把他推開,擁著被子下床。
周妄野看著她嬌嬈的光潔後背在麵前晃,舌尖頂腮,也跟著下床去穿衣服。
大白天的,許見溪當著他麵換衣服還有些羞赧,拿了換洗衣服去浴室換。
周妄野哼笑一聲,也沒說什麽,三兩下就換好衣服,跟著進浴室。
等一進去,就被許見溪瞪了好半晌,最後任她咬了喉結和肩膀,泄了氣才稍稍消氣。
等兩人整理好自己,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十二點了。
“先去吃飯吧。”
許見溪一般不愛穿高領衣服,但周妄野在她脖子上又留了一堆觸目驚心的印子,她隻好又換了件白色高領的木耳領,而周妄野依舊一身黑T牛仔褲。
許見溪懷疑,他為了省事全是買的同款衣服。
她剛纔看了,他那行李袋裏就兩套衣服。
想了想,最後決定去家大型商場,吃飯,逛傢俱,給他買衣服,一站式搞定。
兩人打車去的,許見溪車還在梁家沒開回來。
一進商場,許見溪手就被周妄野牽得緊緊的,像是生怕她走丟了似的。
大中午,又是週末,商場人還挺多,她感覺來往的人都在看他們倆,還頗有些不自在。
但一看周妄野嘴角微翹的側臉,那絲不自在便消散了,唇角也不自覺揚起。
挑了家符合兩人口味的餐廳,吃得還算愉快,隻是吃完結賬時,卻是周妄野買的單。
她沉默了下,想起兩人現在的關係,好像是自己養著他呢。
之前他把所有的積蓄都借給了豔紅,也不知道豔紅把那五萬塊錢還給他沒有。
還有,既然是養他,應該也要給他生活費吧。
要怎麽開口,才能不傷了他自尊心呢。
周妄野看著她垂眸的模樣,大致也猜到她在想什麽,似笑非笑道:
“姐姐打算每個月給我多少生活費呢?我可是拋下所有的一切過來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