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跟野航國際的專案前幾天突然被擱淺,州哥大費周章湊出來的一個億可是都投進去了。
原想靠著野航國際產業轉型,哪知姓周的野男人竟是背後大股東。
而徐家跟野航國際的合作,很可能就是這男人專門給他們挖的坑……
徐六心跳加速,不是激動的,而是恐慌。
要是找不到資金注入,等待他們徐家的,就隻有死路一條!
又等了兩天,梁穆森被放了出來,梁家算是安全度過危機,隻是不少資金壓在信安新城的專案上,損失不少。
他不在的這幾天,整個金源也是人心惶惶,好幾個曾經的合作方都找上許見溪打探訊息。
許見溪自然什麽也不知道,她在等吳蓮之的決定,可等了幾天都沒訊息,她也就心淡了。
而這兩天,關於周妄野的熱搜一直沒下過,除了他的個人經曆讓人嘖嘖稱奇外,就是他一上任便做出的決策,收購徐家的天盛集團。
圈裏人都知道徐家的現狀,這個時候收購無疑是接了塊燙手山芋。
但周妄野雷厲風行,收購團隊迅速組建起來,與天盛開始接洽。
徐家父子被留置談話仍未歸,公司股東早就慌了,幾個小股東已經主動跟野航國際出售股份。
這幾天許見溪也沒閑著,公司的辦公室已經租了下來,助理小霜和幾個舊團隊成員還在金源辦理交接,所以前期的裝修和相關執照的辦理都是她自己去跑。
她媽吳蓮之就是挑在她最忙的時候出現了。
不是跟她見麵,而是打電話給她。
一開口就略帶氣惱地抱怨,為什麽不早點把周妄野背後的身份告訴她,要是她早說的話,也不至於現在跟梁家關係鬧到這麽僵。
許見溪隻淡聲說了句:“我也是剛知道。”
吳蓮之微愣後還想說什麽,許見溪下一句話又堵住她嘴:
“你做好決定了嗎?”
吳蓮之支支吾吾,一時說梁宗仁不同意,一時又說現在梁穆森也回來了之類的,許見溪直接掛了電話,不想浪費時間在她身上。
再次見到梁穆森是在幾天後。
圈子裏一名德高望重的老爺子舉辦的一場慈善晚宴。
那是周妄野第一次在圈子裏公開亮相,許見溪跟他一起盛裝出席。
兩人入場時,著實讓大家吃驚不已。
畢竟不久前傅家太子爺才公開承認過,許見溪是他未婚妻。
可才幾天功夫啊,許見溪轉頭就站在新晉才俊周妄野身邊,兩人間的那股親昵勁兒,關係顯然非同一般。
有人跟周妄野攀談時,狀似無意問起兩人關係,周妄野則摟著許見溪,嘴角揚著笑,大方介紹:
“我的新婚妻子,許見溪。”
眾人驚愕一瞬後,不少人紛紛上前祝賀,周妄野極為耐心,笑得紳士有禮,將許見溪摟得更緊,兩人更顯親昵恩愛。
許見溪就是這時與梁穆森複雜的深沉眸光對上。
他旁邊還站著個女人,儼然就是前段時間在餐廳碰見過的那位。
隔著一段距離,年輕女人朝她點頭一笑,她禮貌頷首回禮。
錯開視線後便不再關注兩人,不想,等她和周妄野四周的人散去,梁穆森竟帶著那女人走了過來。
晦暗的眸子掃過許見溪嬌美臉龐,落在周妄野臉上:
“周總深藏不露,能屈能伸,果然是幹大事的人。”
淡淡的諷刺連他身旁的女人都聽出來了,偏眸不著痕跡看他一眼。
周妄野卻是笑容未減:“梁總也不差,隱忍功夫一流,堪比神龜。”
兩人均話中有話,氣氛凝結片刻,直到再次被周妄野打破:
“這位是梁總女朋友吧,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什麽時候辦婚禮通知一聲,我跟溪溪一定會送上一份大禮。”
梁穆森臉部線條緊了緊,那年輕女人則是微紅著臉否定她與梁穆森的關係。
“是嗎。”
周妄野黑眸上下掃視梁穆森一眼,似笑非笑:
“看來梁總還不夠努力啊,我跟溪溪的婚禮定在年後正月十八,屆時歡迎梁總帶著女朋友過來參加。”
梁穆森手指頂了下鏡框,沒應聲,隻深深看了眼許見溪,轉身便走。
那年輕女人一愣,朝許見溪與周妄野帶著歉意地笑了笑,匆忙跟上梁穆森。
周妄野輕哼一聲:“就這樣還有女人喜歡。”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那女人對梁穆森有意思。
“不然呢?喜歡你這種嗎?”
許見溪眸光流轉,瞥他。
從進門到現在,多少女人的視線都有意無意地往他身上招呼呢。
她就不信他一點沒察覺到。
周妄野摸了摸高挺鼻梁,笑得無辜:“當然不是,我隻需要你一個人喜歡就夠了。”
“我也隻喜歡你一個。”
他從身前圈住許見溪的腰,嗓音低磁。
許見溪被他深情款款的眸光看得臉漸漸發燙,隻覺周圍人的目光都落在他們倆身上。
晚宴差不多快結束時,兩人提前離場,剛到門口,就碰上了正被人攔在門口不讓進的徐母和林敏。
兩女人顯然是打扮了一番來參加宴會的,但被人攔著明顯是沒被邀請。
圈子裏向來捧高踩低,徐母沒被邀請也正常。
但她仍出現這裏,許見溪猜想,無非是想藉此機會尋人幫忙,解決徐家的困境罷了。
見到許見溪和周妄野被人恭敬地送出門,與自身境遇形成鮮明對比,徐母神色變了又變,最後也隻是低下頭往旁邊避開。
她已經知道周妄野的身份,不巧遇見已經夠丟臉麵了,哪裏還敢上前自找難堪。
“徐夫人,又見麵了。”
周妄野卻沒打算放過她,眉眼微彎,眼底卻一片冰冷。
“聽說您兒子和丈夫還沒被放出來呢,如果需要幫忙的話,可以來找我。”
“……找你?”
徐母驚得呆住,忽然有種天上掉餡餅的感覺。
“嗯,我可以把你兒子弄出來,隻是……”
周妄野笑著頓了下,“你手上15%的公司股份得轉給我,你放心,我會高價收購,不會讓你賤賣股份的。”
徐母神色驟變,咬牙:“股份我是不會賣的。”
她就說這男人怎麽會這麽好心。
周妄野低笑一聲:
“徐夫人不用這麽緊張,沒了這15%的股份對你們來說也沒太大影響,你們家還是最大股東。而且它可以換回你兒子,記他免受牢獄之災。”
“我給你三天時間,你好好考慮下吧。”
他攬著許見溪往前走了兩步又回頭,眸光掃了下林敏:
“哦,對了,還有一個條件,等你兒子出來就讓他跟這位小姐結婚吧,患難見真情,配你兒子剛剛好。”
林敏一喜,徐母臉頓黑。
許見溪則在一旁不禁笑了。
徐母要真聽他的,做主讓徐毅州娶林敏,那就好玩兒了。
而且她也很好奇,徐母到底會不會拿股份換兒子。
回去的車上,她問周妄野,如果徐母真把股份轉給他,他真有辦法把徐毅州弄出來嗎?
男人笑得痞痞的:
“姓徐的老頭把事情抗下來了,姓徐的應該很快就能放出來了,他們是以單位行賄,不是個人,隻是涉案金額上千萬,牽涉出來的人太多,兩人一開始嘴還挺緊,不肯配合,所以才拖了這麽久。”
所以不管徐母轉不轉股份,徐毅州都是會被放出來的。
而這男人就是利用資訊差,趁火打劫!
許見溪笑了,為這男人的"壞"。
於是她更期待徐母會如何選擇了。
兩天後她就知道了答案。
徐母真轉了!
據說是徐六得到訊息,徐家父子倆可能都要被判刑,她便慌了。
父子倆但凡有一個出來,她都不至於亂了分寸,兩個一起被送司法,徐家連翻盤的機會都沒有了。
所以她隻能孤注一擲賭一把。
股份轉讓的第三天,徐毅州果然被放了出來。
徐母喜極,想到周妄野提的另一個條件,還在猶豫呢,林敏就自動自覺地跑去徐家提醒她。
徐毅州這才知道徐母做的事,在家大發雷霆,但也無濟於事,第二天野航國際便以天源集團最大股東名義召開了股東會議。
除了徐母那15%股份,周妄野零零散散從小股東手上收購的股份, 加在一起剛剛超過徐家父子倆手上的。
除非徐家父子倆能再讓其他股東轉讓股份,不然隻能將位置拱手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