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不得昭告天下的興奮勁兒感染到許見溪,羞赧之餘也有些期待跟他朋友們見麵。
“姐姐,你不會怪我沒問過你就約了朋友吧。”
周妄野掛了電話,拉過許見溪的手在掌心輕輕揉著,一雙深邃桃花眼柔情似水。
“周妄野。”
許見溪不由好笑睨著他:“你就繼續裝吧。”
“你要真怕我怪你,剛才就不會迫不及待打電話了。”
被她揭穿,周妄野眉眼一彎,嘴角上揚,笑得痞氣:
“你都主動給了我名分,我做為男人,當然不能委屈你,認識我朋友隻是第一步。”
許見溪笑著聽他給自己灌蜜糖,有些好奇他難道還有第二步、第三步?
車停在門口時間太長,保安過來示意車開走,兩人便沒再繼續探討這個話題。
庫裏南平穩匯入車流。
她望著車窗外繁華城市街景,路旁前段時間還枝繁葉茂的青蔥樹木,已經悄然變黃,零星飄落地麵。
時間過得可真快呢,轉間都要入秋了。
心念微動,她轉頭凝著周妄野專注開車的側臉。
線條流暢柔和,不薄不厚的好看唇角微勾,看得出心情愉悅,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輕鬆握著方向盤,有一搭沒一搭輕敲著。
他們倆重逢才一個多月呢,卻彷彿過了一年那麽長。
兩人之間的熟稔太自然而然了,全然不像分開了十年之久。
“阿野,你戶口現在上在哪?”
周妄野敲著方向盤的手微頓,餘光掃了眼身旁女人:
“還在周水縣,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好奇問問。”
她以為他被他親生父親家裏找回來,戶口應該早遷過來了,畢竟他事業也在京市。
“我讓梁穆森明天把戶口本拿給我,如果順利的話,我很快就能把戶口從梁家遷出來。”
她嗓音感慨又隱含期待。
正好前麵紅燈,周妄野踩下刹車,轉頭凝著她,伸手過去握住她柔荑,十指交扣,緊了緊手指。
“不用擔心,要是他不交出來,我搶都給你搶過來。”
他柔和口吻陡然變得霸道,許見溪清脆悅耳笑聲溢位紅唇:
“你土匪呢。”
雖說是打趣,但她是真相信他做得出來。
那晚他把梁穆森硬拖向護欄的一幕還曆曆在目,他那股狠勁兒這輩子也忘不了。
周妄野笑而不語。
此時的兩人還不知道,小霜一回到公司便不經意地向全公司最八卦的女人說漏了嘴。
等訊息傳遍全公司,甚至連些重要客戶都知道時,梁穆森也收到了風。
梁家大小姐原來早就跟徐家少爺取消了婚約,人家寧願跟個司機交往,也不願意嫁給出軌男,有骨氣得很。
助理看著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老闆,臉陰沉得被氣笑的模樣,不禁瑟縮了下。
剛剛幾分鍾的功夫,老闆已經接了好幾通電話,有徐家興師問罪的,有客戶好奇打探的,更有聞到風聲來寒暄的媒體 ……
“……總裁,要找人公關嗎?”
梁穆森暗沉眸子緊盯著桌麵上新換的手機,他握拳咬牙才克製住打給許見溪的衝動。
她動作太快,弄得他措手不及。
不,應該說是沒想到她會主動把這事曝光出來。
她也不怕被徐家反咬一口,她背著徐毅州在外麵找野男人。
又或者說是她壓根就不在乎名聲了。
他突然發現,自己已經完全猜不透她想做什麽了。
那個看似乖巧的女孩,不知何時已經脫離了自己的掌控……
“總裁?”
助理看梁穆森良久沒出聲,忍不住輕喚。
“不用公關。”
梁穆森抬起冷洌暗眸,“發通知下去,不允許公司任何人議論傳播此事,被發現者,一律開除。”
“好的,總裁。”
助理剛出去,梁穆森就接到了徐毅州怒火噴張的電話:
“穆森哥,你們梁家簡直欺人太甚!許見溪跟那男人到底怎麽回事,大家都心知肚明,打我的賬還沒找她算呢,現在竟然一聲不吭就亂傳訊息,打我們徐家的臉,兩家的合作還沒停止呢,當我徐毅州死了嗎?”
“上次我已經跟你父母把話說清楚了,兩家的合作可以繼續,但你跟溪溪的婚約取消,是你們家一直沒做表態。”
梁穆森冷著臉一把扯掉領帶,扔到一旁。
“我很清楚你打什麽算盤,你們天盛不是跟野航國際開展合作了嗎?想必已經不需要我們金源的資金。”
“既然事情已經鬧成這樣了,不如兩家盡快進行專案清查,一拍兩算。”
“嗬嗬……梁穆森,你好樣的!”
徐毅州咬牙切齒諷笑,“我們徐家也不是好欺負的,這次的事我不會就這麽算了,你讓許見溪給我等著瞧!”
那女人又把他拉黑了,他根本聯係不到她。
原本想等跟野航國際的合作穩了再找她算賬,現在都他媽逼到他頭上來了,他再不反擊就不姓徐。
*
晚上八點多, 一家名為清吧的酒吧裏,燈紅酒綠,強勁音樂聲震耳欲聾,節奏感極強。
這個點,酒吧大廳聚滿了人。
許見溪被周妄野摟著腰穿過熱鬧人群往裏走,在角落樓梯口上了二樓。
二樓全是包房,兩人停在走道中間一扇門前,周妄野徑直推開門。
昏暗房間裏,煙霧繚繞。
許見溪還沒看清人,就見聞到一股嗆鼻煙味兒。
“靠,周爺,你還真帶了個妞過來。”
一道粗啞大嗓門傳入耳裏,許見溪循聲望去,就見一個高大魁梧的男人站起身大步走來。
那目光毫不掩飾地上下打量她,眼裏滿是好奇。
也有驚豔。
“滾一邊兒去!這是老子女朋友!”
周妄野身高跟男人相差無幾,卻比男人更精瘦,抬腳就往男人身上踹去。
那男人笑嗬嗬躲過去。
許見溪被他倆打招呼的方式驚了下。
眼角餘光不經意掃到包廂裏竟然還有兩張熟悉麵孔。
季南行?顧……西安?
好像……還有個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