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妄野咧嘴露出一口整齊白牙。
許見溪似乎看到了寒芒一閃,後背一涼,男人冷冽入骨卻又含著笑的陰森嗓音入耳:
“你要敢踹開我,我就敢抱著你死!”
許見溪怔了下後,伸手捏住他笑得陰惻惻的嘴角:
“別動不動就給我提死字。”
她清麗眉眼蘊著嬌怒,麵色嫣紅,周妄野黑瞳裏映著她的臉,鼻腔哼哼兩聲:
“是生是死都在你一念之間。”
他唇角被扯起,說話有些含糊,聽在許見溪耳裏,配上他那表情,莫名覺得有些喜感。
她輕笑一聲,眸光溢著好奇:“那你想怎麽轉正?”
周妄野黑眸驟然變得幽深,又隱隱燃起一簇小火苗。
許見溪被他看得有些心慌,不自覺鬆開他的臉,撩了縷鬢角發絲到耳後。
“我就是想要個名分,能光明正大地站在姐姐身邊,能讓姐姐自豪地跟人介紹,我是你男朋友、男人、未婚夫、老公,你隨意挑一個稱呼都行……”
男人低沉嗓音極具磁性和蠱惑力。
許見溪聽得心跳如擂鼓。
那一刻彷彿又回到了少女時期,十五歲少年霸道地把她抵在牆邊,青澀的帥氣臉龐有些羞赧,卻又理直氣壯地宣告:
“我喜歡你,許見溪,以後我要做你男朋友,不做弟弟了。”
記憶重疊,腦子裏回蕩的都是男人找她要名分的嗓音。
對上男人眼底閃著期冀的璀璨光芒,許見溪清清嗓子:
“那就先男朋友吧……”
隻是男朋友?
周妄野劍眉微蹙。
要不是他不想太過隨意,剛才就該直接讓她叫老公,哪還會給她選擇權。
男朋友和老公,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兒。
許見溪看他驟然黑臉,心下好笑,嘴角上揚:“至於其他的,看你以後表現吧。”
周妄野雖仍不滿意,卻隻能暫時接受。
一雙深邃桃花眼凝視著許見溪,雙手掐上她細腰,隔著薄薄衣料緩緩摩挲著,咧嘴低啞笑著:
“我倒是現在就想好好表現。”
他大掌炙熱的溫度能把她肌膚灼傷了。
還有那小動作弄得她心顫不已,許見溪深吸一口氣,握住他不規矩的大掌,揚起唇角拒絕得幹脆:
“不行。”
“我生理期,現在不需要你好好表現。”
“我知道。”
周妄野嘴角一垮。
許見溪伸手輕捏他臉,似笑非笑:
“你還是好好攢著吧,有你表現的時候。”
“那姐姐先給我點甜頭吧。”
周妄野眸光一閃,許見溪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一手扣住後腦勺,一手扣住後背,炙熱的吻兜頭罩來。
許見溪軟在他懷裏。
而男人太過熱情,霸道索吻的結果就是,衝了大半個小時的涼水才把滿身火氣降下來。
翌日清晨。
許見溪睡到自然醒睜開眼,伸了個懶腰,隻覺渾身舒暢。
壓在心頭的幾件大事不再困擾著她,就連月經第二天微微的痛經,她都完全忽略掉了。
偏頭看了眼身旁趴在枕頭上睡得正熟的男人,她彎了彎唇,湊過去親了下他高挺鼻梁,輕聲呢喃了一句:"早安,男朋友",這才輕手輕腳下床。
進到浴室解決完生理問題,準備洗漱,剛擠好兩人的牙膏,腰就被兩條鐵臂從身後環住,男人寬闊胸膛貼上後背。
洗漱鏡裏,周妄野高大身影懶洋洋靠在她肩頭,已經長了不少的寸頭在她頸間蹭了蹭:
“怎麽不叫我一起。”
“見你睡得熟就沒叫醒你。”
男人慵懶嗓音還透著股惺忪睡意,她伸手揉了揉他頭發,有些紮手,手感怪新鮮的,不由多揉了兩下。
男人顯然也很享受,她剛放手又被他抓著放回頭上。
像隻喜歡被人順毛的高貴矜持波斯貓。
許見溪被他逗笑了,索性一邊刷牙,一邊擼著他頭發。
一直落在鏡中的琥珀瞳染著濃濃笑意。
等兩人吃完早餐出門時,已經是上午十點,目的地是野航國際。
周妄野說帶她去看看他打下的江山,順便讓陸亦揚去辦事。
野航國際三年前新遷到高新技術產業園,一路開過去,不得不說,野航國際占地最廣,辦公樓也是最氣勢磅礴的。
提前跟陸亦揚打了招呼,庫裏南剛停在大樓門口,陸亦揚助理就帶了幾個人迎了上來。
先帶周妄野和許見溪在整個園區參觀了一圈,再回到陸亦揚辦公室。
陸亦揚正坐在沙發上給老婆打電話,聽到動靜抬頭,看著周妄野牽著許見溪手進來,不由撇了撇嘴。
兩人都是一身白色休閑上衣,許見溪還綁著個高馬尾,手牽手的模樣搞得還挺純情。
尤其周妄野那張臉上的笑,別提多礙眼。
示意兩人先坐,他起身到一旁對電話那頭道:
“老婆,先掛了,我老闆蒞臨公司來視察。”
林蔓一聽,一時間愣是沒反應過來他老闆是誰。
直到陸亦揚咬牙說了三個字:“周妄野。”
她這才恍然大悟,哦對,就是她閨蜜那個小白臉嘛。
等陸亦揚掛了電話回到沙發邊,找了個離兩人最遠的單人沙發坐下:
“今天怎麽有空過來?”
那周妄野一直握著許見溪的手笑得一臉蕩漾,他再不開口天都黑了。
陸亦揚一開口,許見溪耳根微燙,早就忍不住了,一個用力就將手抽了出來,偏眸瞪了眼周妄野:
【你適可而止啊,注意場合!】
這人今天一出門就特別粘人,那手就沒從她身上離開過,不是牽著手,就是摟著她。
像是恨不得告訴全世界,兩人是男女朋友關係。
周妄野聳聳肩,這才將目光移向陸亦揚,開門見山:“是有點事找你幫忙。”
陸亦揚頓時眼露警惕。
這人什麽時候這麽客氣過。
果然下一句就聽周妄野道:
“傅家不是有個康養專案在招標嗎,過兩天就要競標了,梁穆森想要這個專案,你去找找傅家……”
陸亦揚麵色越來越黑,牙都咬緊了,卻又被氣笑了,表情在許見溪眼裏,顯得有些猙獰。
她臉都尷尬紅了,膝蓋碰了碰周妄野大腿。
這人是怎麽做到如此理直氣壯的。
“周妄野,你是不是……”
陸亦揚擠出一句,卻在餘光瞥見滿臉尷尬的許見溪時,驀然閉嘴。
他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扯起周妄野就往外走。
“陸總,這件事是我……”
許見溪急忙站起身要解釋,卻被陸亦揚打斷:
“沒事,我知道,我跟他單獨聊幾句,抽支煙。”
“你坐著就好,我很快進來。”
周妄野也遞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抽煙?陸亦揚不是說他戒煙了嗎?
等兩人身影消失在門後,許見溪才苦笑著歎了一口氣。
剛準備坐下,包裏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是她媽吳蓮之打來的電話。
她垂眸,直到鈴聲要結束的前一秒才接起。
“喂,找我有事。”
“溪溪,媽能跟你見一麵嗎?”
電話那頭,吳蓮之聲音聽著很虛弱,
“不會耽誤你多長時間的,媽隻想跟你說幾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