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朦朧,周妄野如刀刻般的深邃臉龐笑得野痞,將女人在胸前亂點的指尖握住,放到唇邊輕咬:
“你是說有預謀帶你來這裏,還是預謀帶了套?”
這話顯然是都承認了。
許見溪被他咬得酥酥麻麻的,有些氣不過他那野痞無賴樣,眸光流轉,狹長丹鳳眼裏媚態妖嬈,微抬頭一口咬上他鋒利下巴。
周妄野猝不及防被隻小野貓咬到,微怔後眼角眉梢俱是笑意。
等小野貓終於鬆開尖牙利齒,他指腹撫過下巴,頗有幾分放蕩不羈:
“不咬了嗎?氣消了?”
“我怕咬壞牙齒。”
許見溪輕哼,“你去給我弄點吃的吧,我去洗洗。”
說著,手撐在他胸肌上就要起身。
“我跟你……”一起洗。
周妄野唇角上揚的弧度在胸前驟然一疼時,變成一聲輕嘶。
他苦笑,坐起身揉了揉,仰視的目光落在正把他黑色襯衣捂在胸前的女人身上。
皎潔月光籠罩著她不著寸縷凹凸有致的身體,一頭烏黑卷發蓬鬆地披散身前,瓷白小臉浮上一抹得意的笑,俯視他的模樣猶如暗夜中會發光的精靈女王。
他漆黑眸光閃著瑩潤光澤,心口發熱發燙。
他喜歡她現在的模樣。
“……燈在哪開?黑漆漆的什麽也看不見。”
許見溪見他直勾勾看著自己,將他襯衣攏嚴實些。
即便不久前才做了最親密的事,可這會兒不是清醒了嗎,他眼神又太露骨,難免還有些羞赧。
“我抱你去。”
周妄野修長身影起身,手還沒伸過去,許見溪怕他又亂來,下意識往後退去。
可酸脹的腿一軟,就往地上跌去。
好在周妄野眼疾手快,早做準備,雙手一撈就將她打橫抱起:
“都說了抱你去,你還逞強,我自己什麽實力我最清楚。”
一盒五隻裝的套都用完了,她還有力氣纔怪。
許見溪勾著他脖子臉都紅了,她感覺自己一動腿根漲得厲害,而這男人還在說風涼騷話。
她一咬牙,騰出一隻手又在他胸前一擰。
“操!”
冷不防,周妄野疼得爆了句粗口,差點想把她丟出去。
“許見溪,你是不是還想繼續?”
他咬牙切齒,低眸笑得陰惻惻。
“周妄野,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許見溪眼尾一挑,笑得意味深長:“沒有被耕壞的地,隻有耕壞的牛。”
周妄野怔了下,被氣笑了,磨著後槽牙忍下憋屈。
要不是怕傷到她,他非得證明給她看,自己會不會被耕壞。
等許見溪泡完熱水澡,穿著周妄野給她準備的白色吊帶裙出來,就聞到屋子裏彌漫著一股食物的香味兒,有點熟悉,但一時又想不起來是什麽。
直到走近餐桌,看到兩桶熱氣騰騰的泡麵,她咧嘴笑出聲:
“周妄野,你不是挺懂浪漫的嗎?我還以為會看到一頓燭光晚餐。”
“燭光晚餐太老套了,偶爾也要嚐試不一樣的浪漫。”
周妄野隻穿一條寬鬆長褲,光著一身勁實肌肉給她拉開靠背椅,鎖骨和胸肌上有幾處明顯咬痕。
“女王殿下請用餐。”
許見溪又被他逗笑了,手搭上他伸過來的大掌,緩緩坐下。
“嚐嚐看,我記得你以前老愛偷偷吃這種口味的泡麵。”
許見溪微愣,是老壇酸菜牛肉麵,難怪味道那麽熟悉。
高一那會兒,有段時間老愛跟同學在上晚自習前買來吃。
後來外婆和小舅都說不健康,要給她送飯,她纔不怎麽吃了,但偶爾看到同學吃,她也嘴饞,沒忍住又去學校小賣部買了。
正巧被過來給她送飯的周妄野發現,原以為老愛黏著她的家夥是向著她的,結果他轉頭就去跟外婆告密了,氣得她好幾天沒理他。
之後她就一直沒再吃過了。
她叉了一小口吃進嘴裏,酸酸辣辣的,很開胃。
當然也吃出了科技與狠活,但更多的卻是被淡忘記憶裏的那抹熟悉味道,讓她無比懷念。
周妄野看著低著頭吃得很香的女人,唇角淺淺勾起。
兩人吃完一頓與眾不同的宵夜,許見溪走到落地窗前,望了眼夜色。
這纔想起從來到這座小島,就再沒看過手機,這別墅裏也不見時鍾。
“現在幾點了?”
周妄野聳聳肩:“不知道。”
許見溪想去找手機,卻被周妄野一把拉進懷裏抱著:“不是說好了是來放鬆的嗎?”
“放下手機,就我們倆安安靜靜呆幾天,好不好?”
他悶悶的低喃聲貼在耳畔,許見溪默了。
不看手機就意味著拋開外麵的一切紛爭與煩惱,與世隔絕。
雖說她出發時給小霜做了工作交代,但習慣了每天看手機與人聯係生活和工作,突然讓她完全放下,確實不習慣。
“就三天,三天後我們就回京市,這裏我花了很多心思,好不容易帶你過來一次,我不想這麽快回去,下次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過來……”
他越來越啞的嗓音讓許見溪深吸一口氣:“好。”
算了,既然來了,就開開心心過了再說吧。
外麵的世界沒了她,照樣按部就班轉動。
背對著她的男人嘴角越翹越高,將她轉過身:“我帶你去看個好東西。”
許見溪看著他深邃眉眼掩不住的小興奮,那模樣還像個大男孩似的,淺笑點頭:“好。”
跟著他上了別墅屋頂才發現,他竟建了個漂亮的星空頂的房間。
躺在裏麵可以清楚地看到頭頂夜幕,一輪朦朧彎月高掛蒼穹,星星點點的光閃爍著,周圍沒有任何建築物的遮擋,彷彿置身在浩瀚無邊的星際,自由而渺小。
“是不是很美?”
許見溪枕在周妄野胳膊上,仰著麵輕嗯一聲,想到什麽,忽而側身低眸盯著他:
“除了我,你還帶誰來過?”
他太好了,她也不免俗套的胡思亂想起來
周妄野深深凝著她:“別墅建好後,就隻有你。”
許見溪心口一甜,紅唇不自覺揚起:
“你之前不是說,要我給小島起名字嗎?”
“我想,就叫它溪溪島怎麽樣?”
“很好聽。”
周妄野臉上浮上一抹笑:“島都是你的,你想起什麽名字都可以。”
這島怎麽就成她的了。
許見溪隻當他在說情話,揚唇笑笑,又躺回他身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聊著,直到相擁而眠。